酒杯的酒被一饮而尽,不到几分钟高途觉得浑身难受,发情期被提前诱导了。
不能让沈文琅闻到信息素的味道,高途转身就往楼上跑。感觉非常强烈, 这次 应该瞒不住了。
高途跌跌撞撞扑进顶楼休息室时,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连走路姿势跌跌撞撞。
他反锁上门,瘫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指尖还残留着酒杯冰凉的触感刚才那位合作方递来的酒,竟掺了发情诱导剂。
腺体处传来阵阵灼痛,清冽中带着暖意的鼠尾草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溢。
高途慌乱地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早上换西装时,把应急抑制剂落在了家里。
他跌跌撞撞扑到沙发边,抓起抱枕捂住后颈,试图压住那股会暴露身份的气息。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靠着伪装贴和强效抑制剂,以beta的身份留在沈文琅身边。
他知道沈文琅对omega避之不及,那句“我讨厌omega,像根刺扎在高途心里。
从那天起,他更不敢暴露身份,只敢在深夜对着沈文琅的朋友圈,偷偷描摹他的轮廓。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沈文琅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高途?开门。”
高途浑身一僵,腺体的灼痛骤然加剧。他死死咬住下唇,压低声音:“沈总,我……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会儿。”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沈文琅竟拿着休息室的备用钥匙。
门被推开的瞬间,沈文琅皱紧了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信息素。
不是常见omega的甜腻感,而是带着草木清香的鼠尾草气息,混着点雨后泥土的温润,顺着鼻腔钻进肺里。
他的Alpha本能瞬间被唤醒,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但更多的是疑惑——高途是beta,怎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
“你怎么了?”沈文琅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高途。
他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衬衫领口被扯得松散,露出的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手死死攥着沙发巾,指节泛白。
高途猛地抬头,眼睛低下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见沈文琅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往后缩,却被沈文琅一把抓住手腕。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浑身一颤,信息素泄露得更厉害,鼠尾草的清苦与温润缠上沈文琅身上淡淡的气息,在小小的休息室里交织出奇异的和谐感。
“沈总,你别过来!”高途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用力想甩开沈文琅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你快出去,我想自己待着!”
看着眼见凌乱的人,沈文琅全都明白了。整个房间里笼罩的是信息素,高途的信息素。
沈文琅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高途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因为隐忍而颤抖的肩膀,突然想起过去高途每次体检都会提前请假,办公桌上永远放着一瓶“维生素”。
“谁告诉你我讨厌omega?”沈文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高途的手腕,却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
外套上的气息暂时压制住了高途的信息素,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高途不明白沈文琅不是经常说讨厌死omage
了,omage的味道太难闻了。
高途没力气和沈文琅争辩到底有没有说过,太累了还很难受。
冷杉的凛冽与鼠尾草的温润混在一起,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像秋日山林里的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文琅甚至觉得,这股气息让他连日来因项目紧绷的神经,都悄悄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高途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蜷缩成一团,额头抵在沈文琅的肩膀上,声音细若蚊蚋:“沈总……我好难受。”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紧,他想起私人医生说过,被强行诱导发情的omega如果不及时注射抑制剂,会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医生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带抑制针来公司顶楼休息室,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轻轻抬手,顺着高途汗湿的头发,动作笨拙地安抚着。高途的身体很烫,像揣了个小火炉,他能感觉到高途的颤抖在慢慢减轻,大概是自己的Alpha气息起到了安抚作用。
“为什么要伪装成beta?”沈文琅轻声问,他其实早就觉得高途有些特别。
比如他总能精准地记住自己的喜好,咖啡要加两勺糖,会议资料要按日期排序。
比如他偶尔会盯着自己的侧脸发呆,被发现后又慌忙移开目光。
高途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委屈:“我怕……怕你知道我是omega后,就不让我留在你身边了。”
沈文琅沉默了……
“沈文琅声音软着声音,他轻轻拍了拍高途的背,“就算你是omega,你的能力也足够留在我身边。”
甚至,他更希望高途以真实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医生给高途做了检查,一脸严肃的对沈文琅说。
“沈总,高先生是中了药才诱导发情。而且信息素及其不稳定,这是常年使用抑制剂造成的。
现在这个情况必须有alpha标记才能缓解,不然omage就彻底废了。
沈文琅听着脑子嗡嗡作响,自己到底是有多蠢这么多年什么也不知道。
医生的话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休息室的寂静里,高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还未干涸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沈文琅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不行。”高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颤抖,他挣扎着想要从沈文琅身边退开,可身体早已被发情期的热潮席卷,四肢发软,刚撑起一点力气就又跌回沙发上。
后颈的腺体灼痛得愈发厉害,鼠尾草信息素不受控地汹涌而出,与沈文琅身上的气息缠绕得更紧,空气中那股奇异的和谐感里,渐渐多了几分焦灼与暧昧。
沈文琅的身体也僵了一瞬,医生的话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向蜷缩在沙发上、眼神慌乱得像受惊小鹿的高途,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他时的滚烫温度。
他知道标记对Omega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生的羁绊,是无法轻易磨灭的印记,可眼下的情况,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高途,别闹。”沈文琅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伸出手,想要扶住高途因颤抖而晃动的肩膀,却被高途用力挥开。
“我说不行!”高途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你明明说过讨厌Omega,就算那是借口,你也不该……不该用这种方式……”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打断,眼前阵阵发黑,身体里的燥热感像要把他吞噬,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