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被他表白时羞红的脸颊……
这样一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姑娘,居然怕虫子?
怕到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手指发抖?
这反差……也太大了。
木挽歌看他沉默,以为他是失望,慌忙解释:“我、我知道这样不好……阿妈在世时总说我,说我是歌师,是寨子的主心骨,怎么能怕虫子呢?”
“可是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一看见那些蠕动的、多脚的东西,我就浑身发麻……”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艺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违和感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柔软的情绪。
原来她不是无所不能的。
原来她也有这样真实而可爱的弱点。
原来那个神圣庄严的“小姑奶奶”,也会被一条小青虫吓得跳起来。
这让他觉得……她更真实了,更生动了,更让他想靠近了。
“所以你……”
张艺兴顿了顿,努力忍住笑意,“真的不会练蛊?”
木挽歌抬起头,眼神茫然:“啊?”
“我是说,”
张艺兴认真地看着她,“你主持祭祀时能跟蛇共舞,我以为你肯定也会那些传说中的……蛊术。”
“但现在看你怕虫子怕成这样,我觉得我可能想多了。”
木挽歌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
“张艺兴!”
她边笑边说,“你、你怎么还惦记着蛊术啊!”
“我都说了那是训练过的蛇,不是蛊!”
“而且……而且蛊术里很多都要用到虫子!”
“我这么怕虫子,怎么练蛊啊!”
她笑得前仰后合,刚才被虫子吓到的苍白脸色此刻泛起了红晕,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艺兴也笑了,但笑着笑着,又有些遗憾:“所以你真的不会?”
“不会不会不会!”
木挽歌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苗族的传统文化里确实有巫医、有祭祀、有与自然沟通的智慧,但那些传说中的‘蛊术’,大多是以讹传讹,或者被夸张魔化了。”
“就算真有,那也是极少数人掌握的秘术,而且……都需要跟虫子打交道。”
“我这么怕虫子,你觉得我能学吗?”
她说得有理有据,表情真诚。
张艺兴看着她,看着她笑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澈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最后一点关于“圣女”“蛊术”的神秘幻想,彻底破灭了。
眼前的木挽歌,就是一个会怕虫子、会害羞、会大笑、会生气的,真实而可爱的姑娘。
不是什么神秘的传承者,不是什么超自然的使者。
就是木挽歌。
他爱的木挽歌。
“好吧。”
张艺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我还以为……你真的会什么神奇的法术呢。”
木挽歌看他那副失望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怎么?我不会蛊术,你很失望?”
“有一点。”
张艺兴老实承认,“毕竟……还挺酷的。”
“酷?”
木挽歌瞪大眼睛,“跟虫子打交道哪里酷了?恶心得要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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