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挽歌抿嘴笑:“不丢人。”
“全寨人都夸你呢,说北京来的姑爷实在,敬酒不推不躲,够诚意。”
“那酒……”
张艺兴想起那烈得烧喉的滋味,心有余悸,“你们合伙骗我。”
“说什么‘度数不高’,至少五十度。”
木挽歌笑得肩膀抖动:“那是‘镇寨酒’,埋了十八年,当然烈。”
“不过你放心,加了三十六味草药,不伤身,就是醉得厉害些。”
“你还笑。”
张艺兴无奈地摇头,但眼里都是宠溺,“昨晚我喝到后面,看人都重影了。”
“就记得你扶我回去,路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
木挽歌脸更红了,低头摆弄草药:“没、没什么……”
张艺兴正想追问,忽然眼角瞥见木挽歌手边的竹篮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一条绿色的、肉乎乎的、还在蠕动的——虫子。
应该是昨晚雷雨过后从地里钻出来的,不知怎么爬进了装草药的篮子。
张艺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木挽歌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声音不大,但充满惊恐。
下一秒,木挽歌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猛地后退好几步,脸色煞白,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虫子,嘴唇都在发抖。
张艺兴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木挽歌——那个在祭祀仪式中神圣庄严、在篝火晚会上从容大方、在教他唱歌跳舞时耐心温柔、甚至在他醉酒后稳稳扶住他的木挽歌,此刻像个受惊的小女孩,吓得连呼吸都急促了。
“虫、虫子……”木挽歌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襟,“快、快弄走……”
张艺兴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把那条青虫挑出来,扔到远处的草丛里。
“好了好了,没了。”他转身安抚木挽歌。
木挽歌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探头看了眼竹篮,确认真的没有虫子了,才长舒一口气,慢慢坐回凳子。
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张艺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和那个能与蛇共舞、能主持庄严祭祀、能从容应对一切的“小姑奶奶”截然不同。
他蹲下身,与坐着的木挽歌平视,试探着问:“你……怕虫子?”
木挽歌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蝇:“……嗯。”
“所有的虫子?”
“……嗯。”
“包括……蚂蚁?蚊子?苍蝇?”
木挽歌脸红了,但老老实实点头:“都怕。只要是虫子,多脚的、没脚的、会飞的、会爬的……都怕。”
张艺兴沉默了。
他想起初见时,木挽歌站在石台上对着山谷歌唱的从容;
想起她主持祭祀时与蛇共舞的神圣;
想起她在火塘边讲述苗族传说时的通透;
想起她教他唱歌跳舞时的耐心;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