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挽歌似乎感应到什么,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她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仪式结束了,我的生日也正式过完了。”
她忽然说,语气轻松起来,“下午寨子要恢复正常生活了。你还想学苗族古歌吗?”
“想。”张艺兴毫不犹豫。
“那好,下午来歌堂找我。”木挽歌说完,转身离开。
黑色绣银的长袍拖过青石板,银饰轻响,渐行渐远。
张艺兴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风吹过枫树,叶子沙沙作响。
他抬头,看向祭台方向。
坛子已经收走,祭品也已撤下,那里空荡荡的,仿佛刚才那场震撼人心的仪式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他看见了。
看见了木挽歌的另一面,看见了苗族文化更深层的秘密,也看见了自己心中某种悄然变化的情绪。
下午,歌堂。
他忽然很期待。
下午的歌堂空旷安静。
阳光从木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石板地上铺出方形的光斑。
空气中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游动。
木挽歌已经换下了那身庄重繁复的祭袍,穿着一套浅青色的便装,头发简单挽起,用一支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坐在歌堂正中的蒲团上,膝上放着一把牛腿琴,正低头调弦。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张艺兴站在门口,神情有些迟疑。
“进来呀,愣着干什么?”她笑着招手。
张艺兴走进来,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但不知为何,坐在这充满苗族风情的歌堂里,看着眼前刚刚主持完神圣仪式的姑娘,他竟有些拘谨。
木挽歌调好琴弦,拨了几个音,清脆悦耳。
她抬眼看他,忽然噗嗤笑出声:“你这是什么表情?像只受惊的兔子。”
张艺兴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是不是上午的仪式把你吓到了?”
木挽歌放下琴,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看你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想问什么就问呗。”
张艺兴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笑着,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与上午那个神圣庄严的“圣女”判若两人。
但正因如此,更让他心中那点疑问蠢蠢欲动。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复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苗族的圣女?”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木挽歌愣了一秒,随即“噗——”地笑出声。
不是矜持的轻笑,也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爽朗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动,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捂着肚子,差点从蒲团上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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