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炖了点鸡汤,想着给你送来,补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木挽歌的目光从保温壶移到文韬脸上,又移回保温壶。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浓重的疲惫和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工作状态下的冷硬。
但文韬敏锐地捕捉到,在她看清保温壶和他脸上那掩不住的关切时,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像是冰层下忽然涌动的暖流,又像是坚硬外壳被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
但下一秒,那缝隙似乎就被她强行合上了。
她板起脸,眉头拧着,语气是惯常的、带着刺的不赞同,甚至听起来有些生气:“郭文韬,你是不是傻?”
文韬微微一怔。
木挽歌没接保温壶,反而上前一步,仰着脸看他,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里,此刻跳动着显而易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恼怒的火苗:“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啊?从下午到现在?还是更久?”
她语速很快,带着责备,“我要是今天晚上不回来呢?你就打算在这儿傻等一晚上?你明天没有工作吗?不用休息吗?”
她连珠炮似的质问着,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还有,”她目光扫过那个保温壶,语气更加没好气,“就一锅鸡汤!值得你等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喝不行?非得大半夜的送过来?”
“郭文韬,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是录节目录傻了?”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冲,一句比一句不客气,完全就是小时候那个逮着点小事就能把他数落得狗血淋头的小辣椒模样。
若是不熟悉的人听了,只怕会觉得这姑娘脾气真坏,不知好歹。
但文韬听着,心里却没有半分不悦或委屈。
相反,一股奇异的暖流,随着她这些看似生气、实则满是关切(尽管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表达)的絮絮叨叨,缓缓淌过心田,将那等待的寒气和看到她疲惫模样的心疼,都冲淡了不少。
因为他没有错过。
没有错过在她板着脸说出“你是不是傻”时,那几不可查微微上扬了一下的嘴角。
没有错过在她质问“值得你等这么长时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类似于“心疼”的柔软光芒。
更没有错过,她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过他手中的保温壶,甚至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悄悄咽了一下口水——那是身体极度疲惫时,对温暖食物本能的渴望。
刀子嘴,豆腐心。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这样。
明明担心他淋雨,非要说是“顺便”多带了一把伞;
明明想提醒他注意最后期限,偏要用“你再不交作业教授就要骂死你了”这种恐吓的语气;
明明因为他生病难过到不行,却要用“我要在学历上碾压你”来掩盖真实的心意。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