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的分享,平实的回应,如同细小的溪流,不起眼,却持续不断地汇聚着,悄无声息地推高着那座名为“心动”的水坝。
没有惊涛骇浪,没有轰轰烈烈。
只有屏幕两端,两个人,在各自繁忙的世界里,为彼此留出的一小片空地,交换着日光、月色、流浪猫、失败的早餐、清晰的猎户座,以及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细碎的悲喜。
春天或许还未正式降临。
但滋养春天的雨,已经开始下了。
时间在常华森“润物细无声”的线上攻势和木挽歌稳定(如果算不上热情)的回应中缓缓流淌。
常华森对木挽歌的好感度,也在这一次次看似平淡实则用心的交流中,稳步攀升,悄然越过了70%的门槛,向着更高的数值迈进。
线上的“岁月静好”显然已经无法满足常华森日益增长(且毫不掩饰)的渴望。
他开始尝试将这份连接延伸到线下,笨拙又执着地,在木挽歌繁忙日程的缝隙里,寻找着见面的机会。
他的策略简单直接——约饭。
起初,他还有些忐忑,发出的邀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最近发现一家不错的淮扬菜馆,听说你不太能吃辣?”
“要不要……有空试试?” 或者,“朋友推荐了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茶馆,茶点做得挺别致,你周末如果不用加班的话……”
木挽歌的回应通常很慢,但一旦答应,便会准时赴约。
她似乎将这种会面也纳入了某种“社交礼仪”或“关系维护”的范畴,态度是礼貌而克制的,如同对待一位值得保持联系、但界限分明的旧识。
然而,常华森并不满足于此。
他不甘心只做“旧识”。他想见到她,在现实的空间里,看到她生动的表情,听到她真实的声音,而不只是手机屏幕上那些经过斟酌的文字。
于是,约饭的频率开始增加。
从最初的一月一次,到半月一次,再到只要两人都在北京且时间能凑上,常华森便会想方设法地发出邀请。
他的理由也愈发五花八门,从“新电影上映了口碑不错”到“我家楼下新开了家甜品店,提拉米苏据说很正宗”,再到“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来走走顺便吃饭”。
木挽歌应约的次数,竟也随着他锲而不舍的“骚扰”,保持着相当的比例。
她似乎也默许了这种逐渐频繁的线下接触,只是每次见面,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话不多,但倾听认真,回应简短却精准。
而许哲,作为常华森名义上的“合伙人”兼“好友”,以及常华森心中最佳的(也是唯一的)人形挡箭牌+气氛缓冲器,毫无意外地被卷入了每一次约饭。
是的,常华森坚持每次都要带上许哲。
这其中的逻辑,许哲在第一次被硬拖去当电灯泡时,就摸得一清二楚,并感到了深深的、来自命运的嘲讽。
一方面,常华森嫌弃他。
嫌弃得明目张胆,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