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竖着,留意着门外走廊的动静,期盼能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
然而,一夜寂静。
直到凌晨,手机才终于震动了一下。
常华森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
木挽歌的回复很简单:“还好。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不用送,已安排车。这几天多谢,辛苦了。”
公式化的告知,礼貌的感谢,清晰的距离。
常华森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他按亮屏幕,又看了一遍。
然后,慢慢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达到了顶峰,变成了一种钝钝的、绵延不绝的疼痛,席卷了他。
他知道,这场短暂的、如同偷来时光般的“重逢”与“相处”,真的要结束了。
而他,毫无办法。
【叮!常华森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1%】
在即将失去的恐慌和浓烈的不舍中,那份早已超出掌控的情感,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深刻。
常华森或许依旧无法准确命名它,但他清楚地知道,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不想让她,就这样从他的世界里,再次悄然退场。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木挽歌的航班是上午十点,从酒店到机场需要近一个小时车程。
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拒绝了助理安排的车辆,自己办理了退房。
她行事向来干脆利落,不喜拖沓,更不愿麻烦他人。
八点一刻,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旋转门。
清冷的空气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拢了拢身上的米白色长款大衣。
她站在门口,等待自己已经提前预定好的车。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有些急切地从酒店里跑了出来,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是常华森。
他显然也是匆忙赶来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唯一,卫衣帽子都是外翻的显然很是匆忙。
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他看到木挽歌,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但那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和……小心翼翼的希冀所取代。
“挽歌!”他几步跨到她面前,气息微喘,“我……我来送你。”
木挽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她记得昨晚已经明确说了不用送。“你怎么来了?不是有早戏?”
“我跟导演商量了一下,把我的戏挪到下午了。”
常华森说得轻描淡写,但木挽歌知道,在剧组临时调整拍摄计划并不容易,尤其常华森还是主演之一。
他必然是费了一番口舌,或者做出了什么交换。
她看着他明显睡眠不足的脸,和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亮却也格外不安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只是点了点头:“谢谢。其实真的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常华森连忙摇头,目光落在她身边的行李箱上,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