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点，是很多余”

　　“可以。”她回答，干脆利落，“主力队员的技术数据和比赛样本更具参考价值，有助于完善我的对抗模型。对手是？”

　　她问得如此自然，仿佛在问明天早饭吃什么。

　　马龙和刘志强再次对视，这次眼里都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他们在这儿纠结了半天，怕她紧张，怕她抗拒，结果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只关心数据样本和模型。

　　“嗯……先和蒯曼打一场，怎么样？”马龙试探着说，特意观察着木小嫘听到“蒯曼”名字时的反应。

　　毕竟上次两人对练，结局不太愉快。

　　木小嫘点点头：“好。时间？”

　　“明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怎么样？”刘志强问。

　　“可以。我需要蒯曼姐姐最近的比赛和训练数据，做赛前分析。”木小嫘提出要求。

　　“没问题，晚点发给你。”马龙答应下来。

　　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极其高效地定了下来。

　　没有忐忑不安，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平静的接受和基于数据分析的需求。

　　马龙和刘志强看着木小嫘重新拿起球拍，走向发球机，准备继续她未完成的训练，两人站在原地，半晌无语。

　　“咱们刚才……”刘志强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讪讪，“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马龙苦笑一声，摇摇头：“不是有点，是很多余。”

　　“跟这丫头打交道，就得直来直去。弯弯绕绕，纯属自找麻烦，还显得咱俩特蠢。”

　　他想起刚才木小嫘那平静中透着一丝“你们快点说正事”的眼神，心里那点残留的尴尬，忽然变成了好笑。

　　这个天才，不仅在球技上让人震撼，在“反衬”他人方面，功力也是一流。

　　“行了，别想了。”马龙拍拍刘志强的肩膀，“至少，最难开口的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就看明天了。”

　　刘志强点点头，目光也投向那个已经重新沉浸在个人训练中的少女身影。

　　明天，和蒯曼的对决。

　　那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希望这次，一切顺利。

　　夜色渐深，训练基地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408房间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木小嫘坐在书桌前，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蒯曼最近三个月所有公开比赛、队内训练录像的剪辑，旁边打开着数据分析软件，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字在另一块屏幕上滚动。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表情平静，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为明天的“任务”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握着电容笔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丝丝。那双向来清澈平静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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