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甜

王橹杰第三次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穆祉丞发来的消息：「堵在路上了，再等我二十分钟。」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强迫自己不去看时间。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白色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泡好的茶，还在袅袅冒着热气。

门铃响起的时候，王橹杰几乎是弹起来的。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穆祉丞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帽子下面是一张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的脸。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看见王橹杰就笑了：“等很久了吧？”

“没有。”王橹杰侧身让他进来，眼神却忍不住一直往他身上飘，“路上怎么那么堵？”

“周末嘛。”穆祉丞换好拖鞋，把袋子递给他，“给你带的，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蛋糕。”

王橹杰接过袋子，嘴角压都压不住：“谢谢哥哥。”

这个称呼让穆祉丞耳朵尖微微红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客厅走，看见茶几上的茶：“给我泡的？”

“嗯。”王橹杰把蛋糕放进冰箱，跟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尝尝，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穆祉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他转头看向王橹杰，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看，眼神亮亮的。

“看什么？”他问。

“看你。”王橹杰毫不避讳，“好久没见了。”

穆祉丞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上周才见过？”

“那也久。”王橹杰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偏头，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哥哥不想我吗？”

穆祉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想。”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王橹杰能闻见穆祉丞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橹橹。”穆祉丞低声叫他。

王橹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应声，穆祉丞就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蝴蝶停驻又飞走。

王橹杰愣住了。

穆祉丞已经退开一点，耳朵红得要滴血，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那个……蛋糕记得放冰箱……”

话没说完，就被王橹杰拽住了袖子。

“就这样？”王橹杰的声音有点哑。

穆祉丞看着他：“什么？”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这个动作太明显了，穆祉丞想装不懂都不行。

“橹橹……”

“哥哥。”王橹杰打断他，拽着他袖子的手收紧了一点，“刚才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穆祉丞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他重新靠近，这次没有再蜻蜓点水，而是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王橹杰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茶水的甘甜。穆祉丞本来只是想再碰一下就退开，但王橹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攥着他卫衣的布料。于是这个吻变得长了一点，久了一点。

等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穆祉丞用拇指抹了一下王橹杰的嘴角，声音低低的：“这下反应过来了吗？”

王橹杰没说话，直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穆祉丞感觉到对方脸颊的热度，忍不住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背。

“害羞了？”

“没有。”王橹杰闷闷的声音从他颈间传来，“就是……哥哥下次可以直接一点。”

穆祉丞笑出声：“好，知道了。”

他们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门铃突然响起。

王橹杰猛地从穆祉丞怀里弹起来，一脸惊慌：“谁啊？”

穆祉丞也被吓了一跳，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做贼心虚的慌乱。

王橹杰快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谁啊？”穆祉丞问。

王橹杰回头看他，表情有点复杂：“张函瑞和张桂源。”

穆祉丞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在沙发上坐好，瞬间切换成端庄师兄模式。

王橹杰打开门，门外的张函瑞拎着一个袋子，笑嘻嘻地往里走：“橹杰！我妈让我给你带——”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沙发上的穆祉丞，整个人僵在原地。

后面的张桂源没收住脚，差点撞上他后背：“你干嘛……”

然后他也看见了穆祉丞。

空气安静了三秒。

“穆、穆师兄好！”张函瑞和张桂源几乎同时鞠躬，声音大得把王橹杰都吓了一跳。

穆祉丞微笑着点点头：“你们好。”

张函瑞疯狂给王橹杰使眼色，用口型问：“什么情况？！”

王橹杰装作没看见，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谢谢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张函瑞说着，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穆祉丞那边瞟，“那个，穆师兄，您来找橹杰有事啊？”

“嗯，随便聊聊。”穆祉丞笑得温和，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跟王橹杰接吻的样子。

张桂源在旁边小声嘀咕：“那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没有！”王橹杰赶紧说，“你们要喝什么吗？”

“不了不了！”张函瑞连连摆手，“我们就来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说着，他拉着张桂源就往门口退，一边退一边对穆祉丞鞠躬：“穆师兄再见！”

门关上的瞬间，王橹杰听见外面传来张函瑞压低的声音：“我靠！穆师兄怎么在橹杰家？！”

然后是张桂源的声音：“你小声点！”

王橹杰回头看向穆祉丞，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橹橹，”穆祉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师弟们挺可爱的。”

王橹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又开始加速：“……哥哥别转移话题。”

“转移什么话题？”穆祉丞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刚才被打断了，要不要继续？”

窗外阳光正好，纱帘轻轻飘动。王橹杰看着穆祉丞眼睛里的自己，忽然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门铃来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