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歌

王橹杰生日当天，穆祉丞特意请了假。他提前两周就在网上订了天文望远镜，此刻正蹲在阳台组装，零件散落一地，说明书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需要帮忙吗？”王橹杰倚着门框笑，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

“不用！”穆祉丞头也不抬，“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必须我亲手装好。”他话音刚落，望远镜的三脚架突然歪了，差点砸到脚。

王橹杰快步上前扶住，指尖碰到穆祉丞冻得发红的耳垂：“傻瓜，外面多冷，先进屋暖和会儿。”他把热可可塞进穆祉丞手里，“我来装，你负责指挥。”

穆祉丞捧着杯子，看王橹杰跪在地上研究说明书，西装裤膝盖处很快沾了灰。“这里要对准极轴，”他指着说明书，“然后调整赤纬……”

“停，”王橹杰举手投降，“你这天文术语我听不懂，直接说往左还是往右。”

穆祉丞噗嗤笑出声，放下杯子蹲到他身边：“我教你，先找北极星……”

两人折腾到天黑，望远镜终于对准了天空。穆祉丞调出手机里的星图APP，指着猎户座说：“看到那三颗连成一线的星星了吗？是猎人的腰带。”

王橹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你看，木星在那边。”

穆祉丞顺着看去，木星像颗温润的宝石嵌在深蓝丝绒上，旁边还有淡淡的星芒。“真美。”他轻声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给你的生日礼物。”

盒子里是块手工皂，淡蓝色的皂体里嵌着贝壳碎片，闻起来有海风的味道。“上次去海边捡的贝壳，”穆祉丞挠了挠头，“本来想做项链，结果把贝壳敲碎了，就改成皂了。”

王橹杰把皂贴在鼻尖轻嗅，贝壳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我喜欢这个，比项链有意义。”他忽然把皂放进西装内袋，“以后每天用它洗手，就像带着海风和你的心意。”

穆祉丞红着脸转身，从冰箱里端出生日蛋糕。蜡烛的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得睫毛忽闪忽闪：“许愿吧。”

王橹杰却没闭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油嘴滑舌。”穆祉丞笑骂，却把蛋糕往他嘴边送，“吃一口，奶油可甜了。”

王橹杰张嘴咬住蛋糕，突然凑近，在穆祉丞嘴角偷了个奶油味的吻。“甜。”他舔了舔嘴唇，“比奶油还甜。”

穆祉丞红着脸推开他，却被他拉到阳台上。王橹杰指着天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星星吗？在老街区的天台，你说城市光污染严重，根本看不见银河。”

“嗯，”穆祉丞点头，“你当时说‘那我们就自己造银河’，结果买了串LED灯挂在晾衣绳上。”

王橹杰从口袋里掏出个遥控器，轻轻一按——整栋楼的外墙上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组成了猎户座的图案，还有一条蜿蜒的光带，像银河落在了人间。

“这是……”穆祉丞震惊地看着王橹杰。

“我找物业商量的，”王橹杰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用外墙LED屏模拟星图，每个住户的阳台灯都是星星。”他指着其中一盏，“那是张奶奶家，她听说我们要造银河，特意把阳台灯换成了蓝色。”

穆祉丞眼眶发热，突然想起他们的时光盒子里，还缺一张真正的星空照片。他掏出手机，对着LED星图拍了张照，又把王橹杰拉进镜头：“笑一个。”

照片里的王橹杰笑得温柔，身后的“银河”在夜空中流淌。穆祉丞把照片打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时光盒子，旁边放着那块贝壳皂。

“其实啊，”穆祉丞靠在王橹杰肩头，“最好的星星不在天上，在你眼睛里。”

王橹杰低头吻他，带着蛋糕的甜和海风的咸。远处的“银河”闪烁，像在说：只要身边有你，哪怕身处钢铁森林，也能看见最璀璨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