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只是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仿佛连回应的兴致都欠奉。他耸了耸肩,径直带着卡米尔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未解的疑问在风中消散。
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金箔般流淌,雷狮闭眼仰靠在椅背上,任由温暖的光线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坐在雷狮不远处的帕洛斯正假装整理袖口,目光却似被磁石吸引,悄然飘向那道身影。然而这一瞥,却让他如遭雷击,雷狮在光晕中的模样,竟美得不似凡物。
睫毛在面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边还噙着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可周身却镀着神明般疏离的辉光。帕洛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喉结滚动着,将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叹咽回心底。
雷狮的耳尖微微一动,像嗅到猎物的猛兽般骤然绷紧了脊背。他懒洋洋地偏过头,视线精准锁住离自己座位不远处的帕洛斯。
帕洛斯正倚在座位上,指尖把玩着钢笔,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
"啧…"
雷狮看着帕洛斯,想起了在大赛对战银爵时,为自己奉献出生命的帕洛斯,沉默了一会,雷狮良好的教养告诉他不能没有礼貌,最后还是向帕洛斯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雷狮轻笑着收回目光,将卫衣兜帽往下一拉,彻底隔绝了那束探究的视线。
直到上课铃声刺破寂静,他才漫不经心地撑开眼皮。
刹那间,那两簇紫罗兰色的火焰在阳光下炸开,如同陨石撞入深海,美得让人屏息。
老师踏进教室的瞬间,视线像被磁石吸附般定格在窗前的身影。雷狮半倚着窗台,整个人被正午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仿佛连光线都刻意为他裁制了这件流动的羽衣。
当他抬头时,那双紫瞳在强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质感,左眼盛着高加索山脉的雪原,右眼淌着波斯湾的暮色,明明是最刺眼的正午,却让人觉得他傲娇而又不礼貌
连讲台上扬起的粉笔灰都在他睫毛前凝成星轨,而佩戴黑色指套的食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金属装饰与阳光碰撞出细碎的火星。
雷狮的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短促的啧,像是被烈日晒烫的金属骤然收缩。这个音节刺破教室凝滞的空气时,阳光正巧从他睫毛上掠过,在讲台投射出颤动的光谱。
那些彩色光斑让老师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反光遮住了骤然紧缩的瞳孔。
试卷边缘在老师指尖发出濒临断裂的脆响,粉笔灰突然从光带中沉降,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坠入深潭。
这个人左手下意识按平翘起的试卷边角,右手却把眼镜往鼻梁上方带了带,金属镜框在耳后压出泛红的勒痕,暴露出他喉结连续两次不自然的吞咽。
他清了清嗓子,将试卷边缘抚平,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腿,金属的凉意没能缓解指尖的颤抖,右手却稳稳地将卷子发到最前排的课桌上。
雷狮接过试卷时,指节轻叩桌面的节奏都比老师翻卷子时稳当。窗外蝉鸣突然拔高的刹那,看见对方快速低头时,鼻梁上留下的两道淡红压痕。
雷狮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试卷,心里想
(这种题竟然会在他们的高中,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这种题我四岁的时候就会了)
雷狮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墨水晕染的痕迹像黑羽掠过雪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有空在写完最后一题时用橡皮尖戳了戳试卷角落的姓名栏。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翻页声突然变得刺耳,前排同学僵直的背影像被按了暂停键,而他只是把自动笔咬在齿间,金属外壳反射冷光,像含着把拆信刀。
没有人注意到他左手正无意识地转着铅笔,橡皮屑在桌面堆成微型沙丘,而他的视线早已穿过窗户,落在操场边那棵歪脖子树上。
树影摇晃的频率恰好与某位同学擦汗的手帕同步,但雷狮的视线连偏移都没偏移半分,毕竟雷狮他从小天赋异禀,在雷王城他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和能力。他的敏锐洞察力和创新思维使他能够发现别人忽视的机会,在财务和投资方面尤其突出。
雷狮拥有极高的智商,还具备强大的执行力和领导力。他善于分析复杂问题,制定高效策略,并带领团队实现目标。
无论是在学业上取得顶尖成绩,还是在商业领域创造巨额财富,雷狮都以出色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非凡潜力。在原来的世界里雷狮和嘉德罗斯都被称为“天之娇子”
当考完试之后,雷狮斜倚在考场后门,指尖突然夹住一片飘落的纸页——不知何时被人塞进了他的口袋里。雷狮眯了眯起眼睛,皱了皱眉
"啧..."
雷狮用拇指轻轻碾过纸张边缘,看向了刚考完试就来找自己的卡米尔
"这折痕..."
突然露出笑容
"倒是比有些人藏小抄的手法..."
此时此刻闪电在雷狮指间噼啪作响,在他看完纸条之后,就知道这是谁给他的了
"有意思多了!看来安莉洁似乎知道很多啊…"
雷狮抬头看向卡米尔,顺手把纸条甩出掌心
"占卜屋..."
雷狮压低声音
"这地方..."
雷狮故意拖长尾音
"似乎跟某个圣女有点儿关系啊~"
雷狮的尾音还悬在空气里,卡米尔已经转身走向走廊尽头。少年制服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嗯字像块碎冰砸在地板上——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暗号,意味着不需要任何解释的默契。
教室里,帕洛斯叼着半块曲奇探出头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雷狮身后,指尖带着钢笔的温度搭上对方肩章
"雷狮同学认识一下吧..."
曲奇碎屑随着轻笑簌簌落下,可搭在肩头的手却暗暗施力,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雷狮的视线在帕洛斯肩头停留半秒,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像道默许的裁切线。他微微颔首时,发梢金属坠饰轻晃,将未出口的回应碾碎在阴影里。帕洛斯却像没察觉这微妙的停顿,曲奇碎屑还粘在嘴角就凑上前来,搭在雷狮肩头的手顺势滑向对方后颈
"我叫帕洛斯~你好啊!雷狮同学~"
尾音甜得发腻,可拇指却抵着雷狮的脊椎骨节摩挲,像在丈量某种危险的底线。他忽然压低声音,犬齿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不过比起名字..."
硬币在指间翻出残影
"你更该记住我的把戏才对啊~雷狮同学~"
雷狮的嗤笑像淬了冰的刀锋,在帕洛斯话音未落时骤然劈开空气。
他猛地扣住对方手腕按在墙上,皮革手套与墙面碰撞的闷响中,帕洛斯的后脑勺撞上墙的表面。
雷狮用身体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鼻尖堪堪擦过那人发烫的耳垂,另一只手钳住下巴的力道恰到好处,拇指重重碾过沾着曲奇屑的嘴角。
帕洛斯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微微放大,视网膜上烙着雷狮近在咫尺的轮廓——睫毛投下的阴影、绷紧的喉结线条、领口金属链折射的细碎光斑。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席卷他整个大脑,耳尖不受控地泛起嫣红,连雷狮喷在颈侧的温热气息都成了助燃剂。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用舌尖反复舔舐犬齿,而对方正用虎牙磨蹭他发烫的耳骨
"...你连我的把戏都接不住,那你从哪里来的是自信?让我先接住你的把戏?"
帕洛斯突然将雷狮的头巾绕在自己颈间,鼻尖几乎相抵
"雷狮同学~"
帕洛斯指尖划过雷狮微颤的睫毛
"你该不会连生气都这么漂亮吧?"
雷狮猛地攥紧头巾另一端,却在帕洛斯突然凑近时瞳孔骤缩
"...信不信我把你..."
雷狮的声音突然卡壳,帕洛斯突然轻笑出声,呼出的热气让雷狮耳尖瞬间充血
"雷狮同学可真可爱啊~"
突然拉住雷狮的斗巾一角拉扯
"连威胁人都带着甜味呢..."
雷狮触电般后退,却踩到帕洛斯故意伸出的脚踝,两人踉跄着跌进夕阳里
"咳!这、这只是…呃…反正你别…别多想!"
雷狮别过脸去掩饰通红的耳廓,手上却不甘示弱地拉住帕洛斯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