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苏棠的留影水晶疯狂闪烁。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雷光落在她身边。

庞尊脸色复杂，手里还捏着一份今早的雷电监测报告：“边境监测站说暗影军团能量波动异常，我以为是进攻——”

他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沉默了。

两人一起蹲在石头后面，看着远处那个正在集市上挑东西的女王。

良久，庞尊问：“她买什么？”

苏棠调整焦距，仔细辨认：“好像……是个打火机？”

“她要打火机干什么？”

“不知道。也许想试试生火？”

两人继续沉默地蹲着。

又过了一会儿，苏棠忽然说：“庞尊，你说时希看到这条时间线，会不会怀疑自己拿错剧本了？”

庞尊想了想，认真回答：“她昨天派人送信来，说观测到一条前所未有的时间分支，源头在华严镜宫。当时没人懂什么意思。”

“现在呢？”

“……大概懂了。”

镜头里，曼多拉已经买完东西，拎着袋子往镜厅走。路过那个翻跟头的暗影兔子时，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兔子吓得当场散架。

曼多拉没有生气，只是抬手，用暗影重新凝聚了一只更结实的兔子——还加了两根胡萝卜。

然后她继续走，消失在镜厅深处。

操练场上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苏棠放下留影水晶，深吸一口气。

“庞尊。”

“嗯？”

“我这辈子，第一次不知道头条标题该怎么写。”

庞尊难得没有怼她，只是看着远处的镜厅，轻声说：“谁不是呢。”

两人蹲在石头后面，迎着边境的风，一起陷入了职业生涯最深的迷茫。

但迷茫里，好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陌生的希望。

静默第二天，华严镜宫出现集市。

女王亲自购物，并修复了一只翻跟头的兔子。

这条时间线，时希的记录水晶大概要爆了。

静默第三天，破晓。

华严镜宫的操练场上，昨夜通宵搭建的“集市”已经扩张了三倍。

棚屋连成一片，暗影士兵们用能量凝出的商品琳琅满目——暗晶、符箓、能量球，甚至还有几个心灵手巧的士兵捏出了会飞的小型暗影兽，在集市上空盘旋表演。

影煞站在高处，望着这片景象，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三天前，这里是仙境的噩梦。

现在，这里是暗影军团的自发庙会。

他想起昨夜女王说的那句话：“明天，可以开个更大的。”

今天果然更大了。

镜厅里，曼多拉依旧站在那面镜子前。

但今天，她看的不是过去，不是别人，而是镜中的自己。

那枚昨天用符文换来的打火机，此刻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她按了一下，火苗蹿起，又熄灭。再按一下，火苗再起。

很小，很微弱，随时会熄灭。

但确实存在。

就像她心里那个刚刚开始萌芽的念头。

“女王。”影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灵犀阁派人送来一封信。”

曼多拉收起打火机，转身。

信使是个光精灵，战战兢兢地站在镜厅入口，手里捧着一封用七彩光晕封口的信。看见曼多拉出现，他差点把信扔了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