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曼多拉接过信，展开。

字迹她认得——颜爵的亲笔，但那语气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曼多拉女王惠鉴：

三日期限将至。灵犀阁无意干涉华严镜宫内部事务，但有一言相告：无论明日您选择何路，请知悉——有人正在看着，并愿意相信，那也许是一条新的方向。

此信非战书，非警告，仅为“看见”。

——灵犀阁司仪 颜爵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笔迹不同：

“如果’的创造者，值得被看见。——苏棠”

曼多拉盯着那行小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不是苦涩，不是嘲讽，是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轻轻的笑。

“影煞。”

“在。”

“传令下去，”曼多拉收起信，走向镜厅门口，“午后三时，开放华严镜宫边境——半日。让那些想来看集市的，都来看看。”

影煞彻底石化。

女王要……开放边境？

让外人进华严镜宫？

那个两千年不许任何外族踏入的暗影领地？

曼多拉没有解释。她只是站在镜厅门口，望着操练场上那片热闹的集市，轻声说：

“既然要创造‘如果’，总得让世界看见。”

午后三时，边境线。

苏棠蹲在昨天那块大石头后面，还在纠结头条标题。

“老板！”小摄影精灵猛地飞过来，翅膀都扇出了残影，“开、开了！”

“什么开了？”

“边境！华严镜宫边境！暗影军团打开关隘了！说让外面的人进去看集市！”

苏棠腾地站起来。

远处，那道千年紧闭的暗影关隘，此刻正缓缓开启。几个暗影士兵站在门口，神情僵硬但努力做出“欢迎光临”的表情。

“庞尊呢？”她一边收拾装备一边问。

“雷霆轩那边监测到边境异常，庞尊大人一早就去灵犀阁开会了！”

苏棠顿了顿，然后一咬牙：“不等了，走。”

“老板！您一个人进暗影军团大本营？！”

“记者守则第四条：当历史性时刻出现时，先冲进去再考虑安全问题。”苏棠已经快步朝关隘走去，“而且——”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雷纹。

那道纹路，从今早起就一直温热着。

他在。

无论在哪，他都在。

华严镜宫内，比想象中……正常。

苏棠走过关隘，发现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因为今天阳光不错，投射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操练场上那片集市已经热闹非凡，除了暗影士兵，还有闻讯赶来的边境居民——花精灵、树精、甚至几个胆大的水族代表。

“苏棠主编！”

一个暗影小队长热情地迎上来——苏棠认出他是昨天打牌的那个。

“您来采访？这边这边！我们昨天新开了几个摊位，有人类世界小玩意儿专区，还有暗晶品鉴区！”

苏棠被簇拥着走进集市，感觉像做梦。

暗影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的摊位，有卖自制符箓的，有卖能量点心的，还有几个围成一圈，正在用暗影能量比赛捏小动物——奖品是一块从人类世界淘来的电子表。

“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