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曼多拉沉默片刻，忽然问：“热闹吗？”

影煞一愣：“……啊？”

“我问，热闹吗？”

影煞回想刚才看到的场景：一群暗影士兵蹲在棚子前讨价还价，有人为了一个人类世界的打火机争得面红耳赤，旁边还有人在用暗影能量捏爆米花。

“……挺热闹的。”他诚实地说。

曼多拉转过身。

影煞看见，女王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像在努力回忆什么遥远的东西。

“走吧。”曼多拉说，“去看看。”

影煞彻底懵了。

操练场上，当曼多拉的身影出现时，所有暗影士兵齐刷刷僵住。

女王来了！

女王看到他们摆摊了！

女王会不会把他们全部扔进暗影深渊？！

集市瞬间死寂。

曼多拉缓缓走过一个个棚子，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货物。走到一个卖暗晶的棚子前，她停下脚步，拿起一块成色不错的暗晶，看了看。

卖暗晶的士兵腿都软了。

曼多拉放下暗晶，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符文——那是她今早随手凝的，本来打算用于法术实验。

“这个，换你那块。”她说。

士兵呆住了。

全场呆住了。

影煞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曼多拉把符文放在棚子上，拿起那块暗晶，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明天，可以开个更大的。”

集市在她身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影煞站在原地，看着女王的背影，忽然觉得，两千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不是那个威严的、不可接近的女王。

是一个也在学习“如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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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精灵谷。

苏棠被一阵奇怪的嗡嗡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编辑部门口挤满了人——不，是挤满了各种生灵。花精灵、树精、水族代表、甚至还有几个平时从不露面的矿石精。

“苏棠主编！”花精灵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听说曼多拉在摆摊？是真的吗？暗影军团在以物易物？”

苏棠愣了三秒，然后飞快地抓起外套：“消息来源？”

“边境巡逻队传回来的！说今天早上华严镜宫操练场上出现了一条街！暗影士兵们在交换东西！女王亲自逛了集市！”

苏棠和小摄影精灵对视一眼。

“小灵，备车——不对，备最快的云舟！”她一边穿外套一边喊，“这是独家！必须抢在《仙境秘闻》复刊前发出去！”

半个时辰后，苏棠蹲在边境线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高级留影水晶，对准操练场方向。

镜头里，暗影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讨价还价，有人甚至用暗影能量捏出各种小玩意儿当货币。

操练场中央，一只巨大的暗影兔子正在表演翻跟头，周围围了一圈叫好的士兵。

“老板，”小摄影精灵声音发飘，“这真的是暗影军团吗？不会是灵犀阁派了幻术师吧？”

苏棠没有回答，因为她看见了一个更震撼的画面——

曼多拉从镜厅方向走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走到一个卖人类世界小玩意儿的棚子前，蹲下身，开始认真挑选。

那蹲姿，和任何一个普通顾客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