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苏棠和小摄影精灵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紫色雷光落在她身边。

庞尊脸色凝重，手里还捏着一块没测试完的雷电结晶：“你跑这来干什么？！”

“采访。”苏棠理直气壮，“你怎么来了？”

“感应到你往边境方向走。”庞尊收起结晶，皱眉看向远处的暗影营地，“那帮家伙怎么回事？打牌？”

“还在捏小动物。”苏棠补充，“我刚才看见一个暗影兔子在摔跤。”

庞尊沉默了。

两人站在边境线上，看着对面那群仿佛被集体洗脑的暗影士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庞尊忽然问：“曼多拉到底想干什么？”

苏棠想了想，慢慢说：“也许……她在想。”

“想什么？”

“想‘如果’。”

庞尊皱眉，但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会儿那些打牌的暗影士兵，忽然拉起苏棠的手腕：“回去。这里不安全。”

苏棠没有挣脱，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静默的华严镜宫。

“庞尊，”她轻声说，“你说三天后，会是什么样？”

庞尊沉默片刻，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一紧。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什么样，你在哪，我就在哪。”

苏棠转头看他。

他的耳尖在暮色中微微发红，但目光没有躲闪。

她忽然笑了。

“走吧。”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回去写稿。标题就叫——《静默第一天：暗影军团集体摆烂，女王用意成谜》。”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你看那些暗影兔子，摔得多认真。”

两道身影并肩消失在暮色中。

边境线上，暗影士兵们继续打牌，继续捏小动物。

华严镜宫深处，曼多拉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

第一天，结束了。

还有两天。

静默第二天，清晨。

华严镜宫的操练场上，出现了一条街。

是的，街。

暗影士兵们昨夜闲得发慌，不知道谁起的头，开始用暗影能量搭建临时棚屋。

到天亮时，操练场上已经歪歪扭扭排开了七八个小棚子，有人在棚子里摆出各种物件——多余的暗晶、自制的能量球、甚至还有几个从边境捡来的人类世界小玩意儿。

“以物易物集市”，棚子上插着木牌，字迹歪斜但清晰。

影煞站在“集市”入口，表情已经麻木了。

昨天捏小动物，今天摆摊。明天是不是要开联欢会？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去找女王请示。

镜厅里，曼多拉依旧站在那面镜子前。

但今天镜中映出的画面不同——不是精灵谷，不是雷霆轩，而是一个很久远的地方：暗影深渊的边缘，她诞生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孤独。

她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久到快忘记，自己也曾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

“女王。”影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曼多拉没有回头。

“外面……有点情况。”影煞艰难地措辞，“士兵们闲不住，在操练场上摆了个集市。以物易物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