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曼多拉沉默。

从未让属下觉得是错的。

可她自己呢？

她让所有人相信她是对的，唯独忘了问自己：真的对吗？

“下去吧。”她最终说，“继续原地休息。明天……也许有变化。”

影煞领命退下，心里却更迷茫了。

明天有变化？什么变化？女王今天说话怎么都像谜语？

镜厅恢复寂静。

曼多拉重新抬手，镜面再次浮现出精灵谷的画面。

苏棠已经和树精们说完话，正坐在雷光树苗旁，摊开速记本写着什么。

她手腕上那道雷纹，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曼多拉盯着那道纹路。

那是庞尊给的。

那个人类女人，得到了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有人愿意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

而她自己呢？

镜中的倒影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曼多拉忽然抬手，在镜面上划下一行字：

“如果第一天：我在看。”

然后她转身，走出镜厅。

外面，暗影士兵们还在用暗影能量捏小动物，操练场上已经多了一群歪歪扭扭的暗影兔子和暗影蝴蝶。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开始比赛谁的动物更像。

影煞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曼多拉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捏得不错。”

所有士兵齐刷刷僵住。

女王……夸他们？

曼多拉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寝殿。

身后，影煞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女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不是变弱，不是犹豫。

是……松了一点点。

像一直紧绷的弦，被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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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精灵谷。

苏棠合上速记本，伸了个懒腰。

“老板，”小摄影精灵飞过来，“今天真的不去雷霆轩吗？”

“不去了。”苏棠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草屑，“庞尊说要测试新的雷电结晶，那玩意儿炸起来能把半座山掀了。等他测试完再去收素材。”

“那我们去哪？”

苏棠看向华严镜宫的方向。

“去边境。”她说，“看看曼多拉的‘三天静默’，到底是真是假。”

小摄影精灵翅膀一抖：“老板！那是暗影军团的地盘！”

“所以才要去。”苏棠已经迈步，“记者守则第三条：当新闻自己走过来时，要迎上去。”

情报山谷到华严镜宫边境，正常脚程两个时辰。

苏棠带着小摄影精灵，坐了一段管理司的顺风巡逻车，又步行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终于在天黑前抵达边境线。

然后她愣住了。

边境线上，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暗影哨卡，此刻空空荡荡。

几个暗影士兵坐在哨卡旁的阴影里，正在……打牌？

更远的地方，操练场上，一群暗影士兵围着圈，中间两只暗影兔子正在互相撕咬——不对，不是撕咬，是在……摔跤？

“老板，”小摄影精灵小声说，“我是不是眼花了？”

苏棠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一个暗影小队长发现了她们，站起身来。苏棠下意识摸向怀里的加强版香水——

那小队长只是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继续坐下打牌。

没追。

没攻击。

甚至没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