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日子过了没多久,真正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我正窝在客房的阳台晒太阳,顺便巩固体内增长了不少的力量。突然,布设在别墅外围的警戒规则被触动了!
不是人类!是两股充满怨气和混乱规则的阴冷气息,正试图强行突破我的仪式场!
我猛地睁开眼,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阳光正好,但在我的灵视中,两只形如扭曲黑色鬣狗的怪物,正围着别墅焦躁地徘徊。它们身体是由浓稠的怨气和破碎的规则碎片拼接而成,散发着腐臭的气息,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别墅内部,不断用爪子撕挠着无形的屏障——我的仪式场。
“猎犬”!
规则怪谈世界里最低等的追踪和杀戮工具,通常被更高级的存在驱使。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顾景深身上的诅咒?
没时间细想,其中一只“猎犬”似乎找到了仪式场的一个薄弱点,猛地用头撞了上去!
“嗡——”
无形的屏障剧烈波动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到隔壁书房里,顾景深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他体内的诅咒被这外来的同源阴冷气息引动了!
糟了!
我立刻冲出客房,直奔书房。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顾景深单手撑着书桌,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额头,指节泛白,双眼又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血丝,周身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黑影又开始躁动。
他也感受到了外面的异常,眼神凌厉地看向窗外,虽然看不到“猎犬”,但那本能的危机感让他肌肉紧绷。
“待在我后面!”他看到我进来,几乎是低吼着命令道,下意识地想把我护住。
看着他这反应,我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保护我这个“麻烦”?
但我现在没空感动。
我轻轻推开他挡在我身前的手臂,走到窗边,看着那两只因为引动了顾景深体内诅咒而更加兴奋、撞击得越发凶狠的怪物。
“景深,”我回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与平时怯懦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狂气和兴奋的笑容,“你知道吗?”
“在我们的世界里,一直有个误会。”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推开落地窗,夜风(呃,下午的风)灌入。那两只“猎犬”立刻猩红着眼,咆哮着扑了上来!带起的阴风把书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作响。
顾景深脸色骤变,刚要有所动作。
我却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它们,以及它们背后的主人,都搞错了一件事。”
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收束,如同最锋利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上那两只不可一世的“猎犬”。它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半空中被无声地切割、分解,化作两团精纯的黑暗能量球。
然后,像被磁铁吸引一样,嗖地一下,全数涌入我的身体。
我满足地眯起眼,感受着这比从顾景深身上吸收的、更加野性却也更加大补的能量在体内流淌,然后看向身后已经完全僵住、脸色震惊到空白的顾景深,慢条斯理地说完了后半句:
“不是我侥幸能克制你身上的诅咒。”
“而是你,以及你身上的诅咒,从一开始,就是我选中的……所有物。”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拂动着窗帘。
顾景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看着我,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或者说,第一次看清披在苏晚这层皮下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