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场布好后没两天,顾景深果然“需要”我了。
这次不是在卧室,而是在他的书房。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穿着熨帖的衬衫,看起来比新婚夜那天人模狗样多了,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压抑。
看来,诅咒的反噬一直在持续,只是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着。
“开始吧。”他言简意赅,甚至没抬眼瞧我,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里。
我走到他身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那股黑暗能量在蠢蠢欲动。比上次见时似乎又凝实了一点,这再生速度,有点意思。
“先生,请您放松。”我轻声说着,像上次一样,将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太阳穴。
这一次,我吸收得更从容,也更大胆。我不再是简单地“吞噬”,而是尝试着用我恢复了一点的力量去引导、梳理他体内狂暴的诅咒能量。就像疏通堵塞的河道,将那些横冲直撞的黑暗力量,一部分引入我的体内化为己用,另一部分则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流过他被诅咒侵蚀多年、有些枯竭的经脉。
这个过程很微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稍有差池,可能就会引得诅咒彻底爆发,或者对他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顾景深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显然感觉到了不同。这一次,不仅仅是疯狂的念头被压制下去,还有一种……一种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缓感,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
他终于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我没理会他的目光,全神贯注于“进食”和“疏导”。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让我舒服得几乎要叹息。同时,我也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慢慢放松,苍白的脸上甚至恢复了一点血色。
过了大约十分钟,我感觉这次“治疗”量差不多了,才缓缓收回了手。
顾景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再次睁开眼时,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你这次做的,和上次不一样。”他肯定地说。
我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是……可能是今天感觉状态比较好,想起老道士教的另一种更温和的法子。”我适时地露出一点忐忑,“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沉默地看着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就在我以为他要继续逼问时,他却忽然转移了话题,声音低沉:“听说,前几天林薇薇来找过你麻烦?”
来了。
我立刻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也……也不算麻烦。就是林小姐可能不太喜欢我,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还……还不小心把咖啡弄洒了。”
我刻意模糊了过程,重点突出我被“欺负”了。
顾景深哼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不用理会她。以后她不会再进来了。”
“谢谢先生。”我小声说,心里撇撇嘴,谁稀罕你挡桃花,我是嫌那恶灵档次低,影响我“餐厅”环境。
他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转身离开书房,关上门后,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治疗”效果显著,他对我的依赖会加深。而林薇薇的事,他也知道了,至少在他心里,我暂时还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形象。
这步棋,走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