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悠悠,行在如碧玉带般的河道上。刘耀文坐在宋亚轩对面,目光却总忍不住落在对方身上。宋亚轩似乎专注地看着两岸风景,但细看之下,耳根的红晕始终未散,握着茶杯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刘耀文:(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 这、这水真清啊,都能看到底下的水草了……那边,有鸭子!
宋亚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转头。)
刘耀文:(有些泄气,抓了抓头发,忽然灵机一动) 亚轩,你看那边桥洞!我听说,从那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整个水乡最特别的景致!咱们让船家靠过去看看?
宋亚轩:(终于转过脸,对上刘耀文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
画舫缓缓靠近石桥。 刘耀文立刻站起身,走到船头,伸手想要扶宋亚轩。宋亚轩迟疑了一瞬,将手递了过去。指尖相触,两人都微微一颤。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握住,将他扶到船头站定。
从这个角度望去,石桥、流水、人家,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微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
刘耀文:(站在宋亚轩身侧,近得能闻到他发间清浅的皂角香气。他看着宋亚轩被风吹起几缕发丝的侧脸,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亚轩……昨晚,我、我不是一时冲动。
宋亚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抽回手,只是目光似乎放得更远。)
刘耀文:(见他没抗拒,胆子大了些,继续道,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真挚和热烈) 我……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可能是你第一次平静地跟我说‘不会碍我事’的时候,可能是你明明自己病着还让人给我准备爱吃的菜的时候,可能是你在书房里运筹帷幄冷静从容的时候,也可能是……在雪地里,你那么虚弱,还跟我说‘等我回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 “我知道,一开始我混账,说了很多难听话,也做了很多混账事。可是……可是后来,我就是想对你好,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想看你笑,想让你健健康康的。我……我控制不住。亚轩,我……我心悦你。不是因为圣旨,不是因为你是王爷,只是因为你是宋亚轩。我……”
他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却执拗地看着宋亚轩,仿佛要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
宋亚轩:(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如此滚烫的告白。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敲打在他冰封已久的心门上。他能感受到刘耀文握着他的手,掌心滚烫,甚至有些汗湿,却握得那样紧,那样坚定。)
心底那一片被温暖融化的冰湖,再次被投入了巨石,激起滔天巨浪。慌乱、无措、羞赧,还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酸软软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被刘耀文握着的手,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反过来,握住了刘耀文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刘耀文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望着水天一色的远方,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良久,他极轻、极轻地,几乎是气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
没有“我也是”,没有“我也心悦你”。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可这对于刘耀文来说,不啻于天籁之音!知道了!他知道我的心意了!而且……他没有拒绝!他还握住了我的手!
狂喜如同烟花在刘耀文胸腔里炸开,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恨不得立刻抱着宋亚轩转上几圈。但他强忍住了,只是用力地、更紧地回握住了宋亚轩的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气十足、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水波荡漾着金光。画舫缓缓驶离桥洞,继续向前。风依旧温柔,水依旧清澈,而有些东西,在悄然间,已然不同。
宋亚轩:(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几乎有些疼痛的力度,还有身侧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的喜悦,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他悄悄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笑容灿烂、如同得了全世界般的少年。)
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了一抹清浅的、却比这江南春水更加温柔的弧度。
心扉,曾因伤害与病痛而紧紧关闭。如今,却被这团名为“刘耀文”的炽热火焰,温柔而坚定地,撬开了一条缝隙。
光,透了进来。
暖意,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