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在寝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宋亚轩睡得并不沉，多年来体弱浅眠的习惯尚未完全改变。他感觉到身侧温热坚实的躯体，和那规律而沉稳的呼吸，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昨夜相拥而眠的画面不期然浮现，让他在半梦半醒间，耳根又微微发热。

他轻轻动了一下，想稍稍挪开一点距离。然而，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鼻音在他头顶响起。

刘耀文：（眼睛还闭着，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含混） ……别动……再睡会儿……

宋亚轩：（身体微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抬眸，近在咫尺是刘耀文放大的、安静的睡颜。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睡着而微微张开，毫无防备。褪去了白日里的跳脱张扬，此刻的他，显出一种难得的、甚至有些稚气的沉静。）

宋亚轩：（静静看了他片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安宁，是满足，是……归属。他不再试图挪动，反而极其轻微地，朝那热源更贴近了一点点，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器物摆放的细微声响，大约是长青带着下人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却不敢惊扰。

刘耀文：（生物钟让他渐渐清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的温软，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宋亚轩的、混合着淡淡药草香的清冷气息。意识回笼，昨夜两人是相拥而眠的事实清晰起来，他心头一跳，瞬间完全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到宋亚轩依旧闭着眼，似乎还在熟睡。晨光中，宋亚轩的侧脸线条柔和，长睫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贴近自己，脸颊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呼吸清浅。

刘耀文：（看得心头发软，又有些口干舌燥。他想起江南客栈里那两个吻，想起回来后彼此心照不宣的亲近，一股暖流夹杂着甜意，在四肢百骸流窜。他忍不住，极轻、极轻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宋亚轩：（其实在他睁眼时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如何应对这晨起亲密又尴尬的时刻，便一直假寐。额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刘耀文：（并未察觉，偷亲成功让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不想吵醒宋亚轩，又贪恋这温存，便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拿眼睛细细描摹着怀中人的眉眼，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又过了一会儿，宋亚轩觉得再装睡下去似乎更奇怪，这才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眸中带着初醒的朦胧水光，对上了刘耀文近在咫尺的、含笑凝望的眼睛。

宋亚轩：（微微一怔，随即，昨夜和今晨的画面涌入脑海，脸颊不可抑制地泛红。他故作镇定，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什么时辰了？

刘耀文：（看着他染上绯色的脸颊和耳根，心里甜得冒泡，声音都软了几分）还早呢。你再多睡会儿？昨晚睡得晚。

他指的是两人抵足夜谈，直到深夜才相拥睡去。

宋亚轩：（轻轻摇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不了，该起了。今日……还要去侯府。

他这一动，寝衣的领口微微松开了些，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刘耀文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也“腾”地红了。

刘耀文：（慌忙别开眼，也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抓过床边的外袍披上，掩饰自己的失态）哦，对，对！要去见我爹娘！我、我去叫长青打水！

他几乎是跳下床，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宋亚轩：（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敞开的衣襟，瞬间明白过来。脸上红晕更甚，他迅速拢好衣襟，指尖都有些发烫。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带着些微羞赧，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晨光越来越亮，洒满一室。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种甜丝丝的、名为“新婚燕尔”（虽然他们成婚已有些时日，但真正意义上的“新”生活，似乎才刚开始）的气息。

片刻后，刘耀文带着长青和捧着热水、布巾的侍女进来，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晕，但眼神晶亮，嘴角含笑。

刘耀文：（亲自拧了热布巾，递给宋亚轩，眼睛却不敢直视他）给，擦把脸。

宋亚轩：（接过，低声）嗯。

两人各自洗漱，更衣。过程安静，却不再有最初的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刘耀文时不时偷瞄一眼宋亚轩，宋亚轩则偶尔抬眼，与他目光相撞，又各自飞快移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

用过早膳，马车已备好。临上车前，刘耀文很自然地伸出手，扶了宋亚轩一把。宋亚轩也并未拒绝，借着他的力道稳稳上车。

马车朝着永宁侯府驶去。刘耀文坐在宋亚轩身边，手指悄悄在宽大的袖摆下，寻到宋亚轩微凉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宋亚轩指尖微动，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

十指相扣。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两人交握的手，也照亮了他们眼中，对未来清晰而温暖的期待。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的日子，已然来临。

第48章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