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稳稳停在轩王府朱红的大门前。听闻王爷和小侯爷今日归府,王府中门早已大开,以长青为首的一众管事仆役,井然有序地候在门外。洪源带人护卫在侧,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
车帘掀起, 刘耀文先跳了下来,转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搀扶宋亚轩下车。阳光有些刺眼,宋亚轩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京城的明亮光线。他依旧穿着离京时那身素雅的衣衫,但身姿比两月前挺拔了许多,脸色是健康的莹白,眸光清亮,通身气度沉静从容,再无半分病弱之态。
长青:(领着众人上前,激动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恭迎王爷、小侯爷回府!王爷一路辛苦了!
众仆役:(齐齐行礼) 恭迎王爷、小侯爷回府!
宋亚轩:(目光扫过熟悉的府邸门楣,又落在长青和那一张张或熟悉或略带生疏、但皆带着恭敬与喜悦的脸上,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府中一切可好?
长青:(起身,脸上带笑) 回王爷,府中一切安好,诸事顺遂。只是大家伙儿都惦记着王爷和小侯爷,可算把您二位盼回来了。
刘耀文:(站在宋亚轩身边,咧嘴笑着,对长青道) 长青,王爷这次在江南胃口开了不少,让人把厨房新得的那些时鲜瓜果都备上,再让府医晚点来给王爷请个平安脉。对了,我带回那些江南特产,你看着给大家分分。
长青:(连忙应下) 是,小侯爷放心,奴才这就去安排。
宋亚轩:(看了刘耀文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这家伙,倒越来越有当家主母……不,男主人的架势了。) 先进去吧。
众人簇拥着二人入府。 府中景致依旧,但或许是人逢喜事,又或许是心境不同,宋亚轩觉得连廊下的花草都显得格外精神。
行至主院, 刘耀文挥退了大部分下人,只留长青和洪源在身边。他扶着宋亚轩在正厅上首坐下,自己很自然地挨着他坐在旁边。
刘耀文:(对长青道) 我爹那边,可递了消息?
长青: 回小侯爷,已经派人去侯府报过信了。侯爷说,今日天色已晚,让王爷和小侯爷好生歇息,明日再过去不迟。
刘耀文:(点点头) 行。宫里……可有动静?
长青:(神色微肃,压低声音) 陛下前日还遣高公公来问过王爷归期,听闻王爷身子大好,很是欣慰。另外……徐昭仪晋了妃位。李……李氏之事,宫中再无议论。
宋亚轩:(神色未动,端起丫鬟新奉上的热茶,浅啜一口) 知道了。府中诸事,晚些再报。本王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息。耀文,你也去梳洗一下,换身轻便衣裳。
刘耀文:(本想再说点什么,但见宋亚轩眉宇间确有一丝倦色,立刻起身) 好,我送你回房。
两人回到阔别两月的寝殿。 殿内一尘不染,显然是日日精心打扫过的。窗户开着,晚风送进来庭院里草木的清香。熟悉的环境让宋亚轩彻底放松下来。
刘耀文:(亲自替他解下披风,又去试了试内室床铺的软硬,絮絮叨叨) 坐了一路车,累了吧?先躺会儿?我让人把晚膳送到房里来?还是你想先沐浴?水应该备好了……
宋亚轩:(拉住他忙个不停的手,无奈道) 好了,耀文,我不累。你先去收拾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我稍作洗漱便好。
刘耀文:(被他拉住,这才停下,嘿嘿一笑,挠挠头) 我这不是高兴嘛。行,那我去隔壁,很快就好。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见。
他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宋亚轩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才轻轻舒了口气,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色,也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病弱王爷。他有了健康的体魄,有了足以自保和安身立命的力量(盐铁漕运的实权),有了忠诚可靠的属下,有了……可以全心信赖、彼此扶持的伴侣。
前路依旧在脚下延伸,但这一次,他心中有底,身边有人。
不多时,刘耀文便换了身清爽的常服回来,头发还带着湿气。 晚膳也已摆在了外间花厅。菜品以清淡滋补为主,也兼顾了刘耀文的口味。两人安静用膳,偶尔交谈几句旅途见闻,气氛温馨融洽。
用罢晚膳,府医果然来请了平安脉。诊脉后,府医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
府医:(起身,恭敬道) 恭喜王爷!王爷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沉疴尽去,只需再温养一段时日,便可彻底与常人无异了!王爷洪福齐天!
刘耀文:(比宋亚轩本人还高兴,抚掌大笑) 好!太好了!重重有赏!府里所有人,本月月钱加倍!
宋亚轩:(对府医颔首) 有劳先生。日后还需先生费心调理。
府医: 不敢,此乃卑职分内之事。
送走府医,天色已完全暗下。宫灯次第亮起,将寝殿内外照得温暖明亮。
刘耀文:(站在宋亚轩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张开手臂) 亚轩,欢迎回家。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眷恋,还有那份独属于自己的、赤诚的爱意。心中最后一丝漂泊无依的感觉,也悄然消散。
他微微扬起唇角,向前一步,轻轻投入那个等待已久的、温暖坚实的怀抱,将脸埋在他肩头,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心跳,低低应了一声。
“嗯,我回来了。”
万家灯火,有一盏,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