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归来,已是黄昏。晚膳过后,刘耀文磨磨蹭蹭地赖在宋亚轩房里,一会儿摆弄桌上的茶具,一会儿看看窗外的暮色,就是不肯走。宋亚轩捧着一卷从当地书肆淘来的风物志,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也不催他,只是那书页,许久未曾翻动。
刘耀文:(终于憋不住,蹭到软榻边,挨着宋亚轩坐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亚轩,明天……咱们还去哪儿?听说城西有座古塔,登上去能看见整个水乡,可好看了!还有,城东的夜市也特别热闹,好多新奇玩意儿,咱们晚上去逛逛?
宋亚轩:(从书卷上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精神。今日在船上晒了半日,不累?
刘耀文:(连忙摇头,眼神晶亮) 不累!跟你在一块儿,去哪儿都不累!再说了,你现在身子好多了,多走动走动才好呢!对吧,府医也这么说!
宋亚轩:(看他这副急于证明、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地方都捧到自己面前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放下书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好,都依你。明日去登塔,晚上逛夜市。不过,不可太晚,你需记得时辰。
刘耀文:(见他应允,立刻眉开眼笑,重重点头) 嗯!我记着!那……那我先回房了?你早点歇着?
他嘴上说着,屁股却像粘在了软榻上,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目光落在宋亚轩在暮色中愈发柔和清俊的侧脸上,又想起昨夜露台上的那个吻,心里像是揣了只小猫爪子,挠得他又痒又躁。
宋亚轩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他也不是真的想赶他走,只是……白日里刚刚捅破那层窗户纸,此刻独处一室,暮色四合,气氛难免又有些微妙起来。他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刘耀文看着他低垂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还有那微微抿着的、色泽温润的唇,昨夜那柔软微凉的触感仿佛再次清晰起来。喉咙发干,心跳加速。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又低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亚轩……我、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轻轻的……
宋亚轩指尖猛地一颤,书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倏地抬起眼,撞进刘耀文那双写满了期待、紧张,又带着灼热光芒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染上绯色,连脖颈都透出淡淡的粉。他想斥他“放肆”,想让他“出去”,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那样看着他,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无措,长睫不住地轻颤。
这无声的默许,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刘耀文所有的勇气和渴望。
刘耀文不再犹豫,缓缓倾身靠近。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夜那般莽撞,动作很轻,很慢,带着无比的珍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宋亚轩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然后,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吻了上去。
不同于昨夜月下的悸动与试探,这个吻在昏黄的暮色与室内逐渐暗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温柔而缠绵。唇瓣相贴,细细厮磨,带着莲子的清甜和彼此间愈发熟悉的气息。
宋亚轩起初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随着那温柔而坚定的触碰,以及鼻尖萦绕的、独属于刘耀文的干净阳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轻轻扫过刘耀文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宋亚轩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都有些急促。刘耀文的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爱恋,而宋亚轩的脸颊已经红透,眼尾也染上了一层湿润的薄红,眸光水润,不敢与他对视。
刘耀文:(声音低哑,带着满足的喟叹) 亚轩……我好欢喜。
宋亚轩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偏过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刘耀文的肩窝,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这个依赖的、带着羞涩的小动作,让刘耀文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刘耀文:(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我会对你好的,亚轩。一辈子都对你好。以后,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喝一口苦药。
宋亚轩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那虽然稚嫩却无比郑重的承诺,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孤寂与寒冷,仿佛被这怀抱和誓言彻底驱散。他极轻、极轻地,在刘耀文怀里点了点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水乡的夜晚,温柔而宁静。
而房内,相拥的两人,在经历了阴谋、病痛、猜忌与生死后,终于在这远离京城的异乡夜色里,找到了只属于彼此的、最真实的心动与温暖。
先婚后爱,或许始于一场无奈的结合。
但情深不渝,却始于此刻,彼此交付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