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心照

画舫缓缓行驶在碧波荡漾的河道上，两岸白墙黛瓦，垂柳依依。船头甲板铺了软垫，设了小几，摆着清茶和几样江南特色的精致点心。宋亚轩倚着栏杆坐着，目光落在远处水天一色的风景上，看似平静，耳根却始终带着一层未褪尽的薄红。刘耀文坐在他对面，看似在剥莲子，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宋亚轩，每当宋亚轩有所察觉看过来时，他又慌忙低头，耳尖通红。

船家：（在船尾摇着橹，哼着软糯的江南小调，为这静谧的画面添了一丝烟火气。）

刘耀文：（终于剥好一小碟莲子，推过去，声音有点不自然） 给，莲子，清火的。江南湿热，你……你多吃点。

宋亚轩：（目光从那碟莹白的莲子上掠过，又落到刘耀文那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脸上，心头微软，伸手捻起一颗，放入口中。莲子清甜微苦，带着水乡特有的鲜嫩。） 嗯，很甜。

刘耀文：（听他这么说，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咧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吧？我就说这家莲塘的莲子最好！明天我们还来买！

宋亚轩：（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欢喜，那份不自在也淡去了些。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昨晚……

刘耀文：（瞬间僵住，手里刚拿起的莲子“啪嗒”掉回碟子里，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 昨、昨晚……昨晚是我不对！我、我太唐突了！我保证下次……不，没有下次！不不不，我是说……我、我……

他语无伦次，急得额角都冒了汗。

宋亚轩：（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底那点残余的羞赧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无奈和……甜意。他打断刘耀文的胡乱保证，抬眼看他，目光清澈） 我没有怪你。

刘耀文：（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傻傻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

宋亚轩：（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重新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唇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只是……下次，莫要那般突然。

这近乎纵容的默许，让刘耀文的心像是被投入滚水的蜜糖，瞬间炸开，甜得发晕。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所有的紧张和忐忑，他猛地站起身，又怕动作太大惊扰了这份美好，强行按捺住，只是眼睛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宋亚轩。

刘耀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真、真的？你不生气？亚轩……我、我……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忍不住！我以后……我以后一定先问过你！

他这番直白热烈的话，毫无保留地砸过来，让宋亚轩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序。他下意识地想低头，却强自忍住，只是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就在刘耀文以为他又要害羞躲开时，他却极轻、却清晰地应了一声） ……嗯。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重地敲在刘耀文心坎上。所有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只觉得整条河，整片天，整个世界，都明媚得不像话。

刘耀文：（傻笑着重新坐下，拿起一颗莲子，这次不是递给宋亚轩，而是直接送到了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眉眼间全是飞扬的神采） 亚轩，你看那边！有白鹭！嘿，飞得真快！还有那边，那片荷花，过两个月肯定开得特别好！到时候咱们再来，我摘最嫩的莲蓬给你吃！

宋亚轩：（看着他恢复了平日活泼的模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指着这里那里的风景，像个第一次出门游玩的孩子。那份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快乐，也感染了他。他不再看风景，而是侧过头，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应一声，目光落在刘耀文神采飞扬的侧脸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目光里已然盛满了温柔。）

阳光透过船舷，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画舫悠悠，水声潺潺，远处传来隐约的吴侬软语。

有些话，不必说尽。

有些情，早已心照不宣。

昨夜月下的涟漪，化作了今日阳光下，心湖里一圈圈温柔荡开的、甜蜜的波纹。

先婚后爱？或许吧。

但此刻，他们是彼此心动、彼此确认、正在笨拙而真诚地学着相爱的两个人。

这就够了。

（第4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