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话最后以琅琊王一方的单方面不欢而散告终。

不过在他们临走前，青桑还是唤住了脚步迟疑的李心月，清冷的嗓音穿透门外宾客的喧嚣，落进两人耳中，“我还是那句话，两个月为期，你家公子若能拿出诚意，我便帮他解毒，还会告诉他一件关乎人命的要紧事。”

她目光淡淡扫过萧若风紧绷的脊背，话锋微转，“现如今，离两个月之期，还有十日不到。可看他的意思，是铁了心只信他那位亲兄长。”

青桑微微颔首，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字字透着警醒：“但总会有人，因为他们兄弟二人这点破事，白白葬送性命。至于你信或是不信，全凭你自己。毕竟，此事与你息息相关。”

李心月身形一颤，垂在身侧握着心剑的手悄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犹豫。可她抬眼看向身旁脸色沉郁的萧若风，终究还是咬了咬唇，选择相信他的抉择。

萧若风自始至终没再回头，他从不信别人离间他兄弟二人的话，只大步朝着雅间外走去，连一句告辞都显得潦草敷衍。

青桑望着两人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背影，眼底依旧平静无波，只缓缓开口，“总有人天真地以为，不是亲兄弟的师兄弟们能推心置腹、生死相依，那血浓于水的亲兄弟，自然也该做到这点。”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可他终究是小看了人心，也小看了那至尊之位的诱惑。”

“人心？” 苏昌河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他眼底的讥诮，“坐到那个位置的人，身下踩着的是尸山血海，身旁有这么一位名声、能力都远超自己的兄弟，怎么可能不会提心吊胆、日夜难安？”

他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只觉得心头积压的郁气散了大半，别提多爽快。

待这两人彻底走远，雅间里总算清静下来。两人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好好品尝起这碉楼小筑的招牌菜。苏昌河兴致颇高，一个人将那壶上好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酒足饭饱，窗外的天色已然月上半空。

两人并肩走出碉楼小筑，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天启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却没有了多少人影，因为即将到宵禁的时段。

苏昌河走在青桑身侧，手中把玩着寸止剑。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几分锐利，“也不知这浊清此刻，是还缩在皇陵里不敢出来，还是早就进了城，正猫在哪个角落里，等着我们呢。”

青桑抬眸扫过渐渐静谧的天启城，眼底掠过一丝冷冽，“他既敢已知道我们进了城便绝不会躲着。大概是早就在城里布好了局，等着收网。”

苏昌河闻言，手腕一转，寸止剑归鞘，发出 “咔嗒” 一声轻响，带着几分痞气的笑，“那便更好，躲着多没意思。”

青桑停下脚步，抬眸望向暮色沉沉的长街尽头。

一柄寒刀裹挟着凌厉劲风，骤然从暗处直扑而来，直指两人面门！

苏昌河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寸止剑瞬间出鞘，“当” 的一声脆响，精准磕在刀背之上。那柄刀被震得倒射回去，回握在来人手中。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立在街道中央，拦住了两人去路。来人身形魁梧，头戴斗笠，帽檐阴影遮住大半张脸，身后背着一具古朴厚重的刀匣，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刀鬼许流云。” 苏昌河看着那人的打扮和身旁的刀匣，目光一凝，沉声点破来人身份。

许流云歪嘴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沙哑，“送葬师苏昌河，果然名不虚传。”

“萧永已死，看来浊清和南诀的勾结，倒是半点没断。” 苏昌河唇角噙着讥讽，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竟能让你这南诀刀鬼，千里迢迢赶来天启，做别人的爪牙。”

“你我皆是棋子，不过是各受驱使罢了。” 许流云不以为意，语气平淡。

“暗河早已不是他人的棋子。”苏昌河眼神不屑的看着许流云。

“多年前有幸见过你与执伞鬼一面，便知送葬师嘴皮子功夫，比剑法还要凌厉几分。只是今日倒是稀奇，向来与你形影不离的执伞鬼未曾随行，反倒换了位姑娘在侧。” 许流云的目光透过帽檐，扫向青桑，“暗河的送葬师还有位心上人？可惜了，今夜你们俩，都要殒命于此。”

“呵，你只会更可惜。” 苏昌河嗤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因为今日死在这儿的，只会是你。”

“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许流云眼中杀意暴涨，“当年未能与你二人交手，一直引为憾事。今日虽少了个执伞鬼，能与你一战，也足以无憾！”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在身后刀匣之上。只听 “咔哒” 几声机括轻响，刀匣应声展开，数柄形态各异的长刀并列其中，寒芒闪烁，慑人心魄。许流云从中抽出一柄刀，泛着森冷光泽，“此刀名‘度鬼’，送你上路，再合适不过。”

“青桑。” 苏昌河手腕一振，寸止剑与恋生杀在手，他侧头对身旁的青桑轻声道，“你在一旁稍候，我先与这刀鬼过过招。”

“好。” 青桑微微颔首，今夜是他的主场，她只需要看着就好。身形轻掠，悄无声息地退至身后屋檐下。

得到回应，苏昌河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他双脚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双剑齐挥，剑影如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许流云而去！

许流云见状，手中 “度鬼” 迎着苏昌河挥出。刀风凌厉，裹挟着寒气，与短刃碰撞的瞬间，“当啷”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人身形皆是一震，许流云却向后退了半步，脚下青石板被震得裂开细密的纹路。

许流云语气里满是兴奋，“这才配得上送葬师的名头！”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 “度鬼” 抛向空中，随即从刀匣中再抽两柄刀，左右手各持一柄，身形骤然提速，刀光如织，从四面八方攻来，招招致命。

苏昌河面色沉静，寸止剑主守，恋生杀主攻，配合得密不透风。短刃与刀身不断碰撞，清脆的交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此起彼伏。

许流云久攻不下，渐渐有些急躁，猛地一声大喝，刀匣里抽出一把重刀顺势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斩苏昌河腰身。

苏昌河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刀气的同时，恋生杀直刺许流云心口。许流云慌忙旋身躲闪，却还是被剑刃划伤了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他踉跄落地，眼中杀意更盛，猛地拍向刀匣，剩余的几柄刀尽数飞出。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刀法！” 数道刀影朝着苏昌河席卷而去，气势骇人。

苏昌河却毫无惧色，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雕虫小技！” 他将双刃交叉于胸前，周身黑气翻涌，从慕词陵那儿学来的阎魔掌的内力与兵器相结合，猛地挥出，一道漆黑的剑罡破空而出，与漫天刀影轰然相撞。

气浪席卷四方，街边的灯笼被震得粉碎，碎石飞溅。待烟尘散去，许流云的刀阵已被破去，他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所有刀也哐当落地。

“不可能…” 许流云满脸难以置信。

苏昌河缓步走向他，恋生杀直指其咽喉，语气冰冷，“我说过，今日死在这里的，是你。”

就在这时，暗处突然出现一柄刀直取青桑后心。

青桑早有察觉，那道暗藏的杀机刚一浮现，她眼神便骤然一凛。

指尖微动间，血晶煞已然现世，晶莹剔透的晶壁瞬间展开，如琉璃屏障般密不透风地将她护在其中。

暗处那人的刀锋已然递出，却只听 “当” 的一声闷响，刀刃狠狠劈在血晶结界上，竟如砍在顽石之上，不仅未能伤其分毫，反被震得虎口剧痛，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短刀兀自嗡嗡作响。

“谁在暗处装神弄鬼？” 苏昌河的冷喝声陡然炸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街角那片幽深的阴影，周身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掌心瞬间翻涌起浓郁的血红气息，裹挟着阴鸷的阎魔掌掌风朝着青桑身后的人影，猛地一掌拍出，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嘴角涌出大量血块，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心脉断裂，当场毙命。

苏昌河挑眉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那人穿着南诀服饰还拿着刀，他又看向许流云。

只见许流云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满是不耐与冷漠，“自作主张的东西。”

偷袭青桑之人，是他的徒弟。

可在他眼中，这徒弟的贸然出手，不过是自寻死路，连半分惋惜都无。

“心可真狠呐！” 苏昌河嗤笑一声，寸止剑在指节上转了个圈，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你我皆是靠杀人立足的人，心不狠，如何成事？” 许流云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眼神有些涣散却依旧阴鸷。

“我和你可不一样。” 苏昌河当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桀骜。

“技不如人，我许流云认栽。” 许流云剧烈地咳嗽几声，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身形晃了晃，语气愈发虚弱，“但你也别太得意。我不过是来试炼你的一把刀，真正等着你的人，还在后面。你我酣战一场，你的内力，想必也消耗了大半吧？”

苏昌河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那你可就小瞧我了。刚刚和你对战，我不过只用了些许。”

“怎么可能？！” 许流云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莫非你已经……？”

这场谈话最后以琅琊王一方的单方面不欢而散告终。

她目光淡淡扫过萧若风紧绷的脊背，话锋微转，“现如今，离两个月之期，还有十日不到。可看他的意思，是铁了心只信他那位亲兄长。”

萧若风自始至终没再回头，他从不信别人离间他兄弟二人的话，只大步朝着雅间外走去，连一句告辞都显得潦草敷衍。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可他终究是小看了人心，也小看了那至尊之位的诱惑。”

他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只觉得心头积压的郁气散了大半，别提多爽快。

酒足饭饱，窗外的天色已然月上半空。

两人并肩走出碉楼小筑，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天启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却没有了多少人影，因为即将到宵禁的时段。

青桑抬眸扫过渐渐静谧的天启城，眼底掠过一丝冷冽，“他既敢已知道我们进了城便绝不会躲着。大概是早就在城里布好了局，等着收网。”

苏昌河闻言，手腕一转，寸止剑归鞘，发出 “咔嗒” 一声轻响，带着几分痞气的笑，“那便更好，躲着多没意思。”

青桑停下脚步，抬眸望向暮色沉沉的长街尽头。

一柄寒刀裹挟着凌厉劲风，骤然从暗处直扑而来，直指两人面门！

苏昌河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寸止剑瞬间出鞘，“当” 的一声脆响，精准磕在刀背之上。那柄刀被震得倒射回去，回握在来人手中。

“刀鬼许流云。” 苏昌河看着那人的打扮和身旁的刀匣，目光一凝，沉声点破来人身份。

许流云歪嘴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沙哑，“送葬师苏昌河，果然名不虚传。”

“你我皆是棋子，不过是各受驱使罢了。” 许流云不以为意，语气平淡。

“暗河早已不是他人的棋子。”苏昌河眼神不屑的看着许流云。

“呵，你只会更可惜。” 苏昌河嗤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因为今日死在这儿的，只会是你。”

“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许流云眼中杀意暴涨，“当年未能与你二人交手，一直引为憾事。今日虽少了个执伞鬼，能与你一战，也足以无憾！”

“青桑。” 苏昌河手腕一振，寸止剑与恋生杀在手，他侧头对身旁的青桑轻声道，“你在一旁稍候，我先与这刀鬼过过招。”

“好。” 青桑微微颔首，今夜是他的主场，她只需要看着就好。身形轻掠，悄无声息地退至身后屋檐下。

得到回应，苏昌河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他双脚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双剑齐挥，剑影如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许流云而去！

许流云语气里满是兴奋，“这才配得上送葬师的名头！”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 “度鬼” 抛向空中，随即从刀匣中再抽两柄刀，左右手各持一柄，身形骤然提速，刀光如织，从四面八方攻来，招招致命。

苏昌河面色沉静，寸止剑主守，恋生杀主攻，配合得密不透风。短刃与刀身不断碰撞，清脆的交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此起彼伏。

许流云久攻不下，渐渐有些急躁，猛地一声大喝，刀匣里抽出一把重刀顺势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斩苏昌河腰身。

苏昌河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刀气的同时，恋生杀直刺许流云心口。许流云慌忙旋身躲闪，却还是被剑刃划伤了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他踉跄落地，眼中杀意更盛，猛地拍向刀匣，剩余的几柄刀尽数飞出。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刀法！” 数道刀影朝着苏昌河席卷而去，气势骇人。

气浪席卷四方，街边的灯笼被震得粉碎，碎石飞溅。待烟尘散去，许流云的刀阵已被破去，他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所有刀也哐当落地。

“不可能…” 许流云满脸难以置信。

苏昌河缓步走向他，恋生杀直指其咽喉，语气冰冷，“我说过，今日死在这里的，是你。”

就在这时，暗处突然出现一柄刀直取青桑后心。

青桑早有察觉，那道暗藏的杀机刚一浮现，她眼神便骤然一凛。

指尖微动间，血晶煞已然现世，晶莹剔透的晶壁瞬间展开，如琉璃屏障般密不透风地将她护在其中。

“谁在暗处装神弄鬼？” 苏昌河的冷喝声陡然炸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街角那片幽深的阴影，周身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昌河挑眉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那人穿着南诀服饰还拿着刀，他又看向许流云。

只见许流云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满是不耐与冷漠，“自作主张的东西。”

偷袭青桑之人，是他的徒弟。

可在他眼中，这徒弟的贸然出手，不过是自寻死路，连半分惋惜都无。

“心可真狠呐！” 苏昌河嗤笑一声，寸止剑在指节上转了个圈，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你我皆是靠杀人立足的人，心不狠，如何成事？” 许流云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眼神有些涣散却依旧阴鸷。

“我和你可不一样。” 苏昌河当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桀骜。

苏昌河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那你可就小瞧我了。刚刚和你对战，我不过只用了些许。”

“怎么可能？！” 许流云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莫非你已经……？”

“是啊。” 苏昌河缓缓翻转手掌，掌心隐隐有气流涌动，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恨意，“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为了今日，我不惜冒险偷学阎魔掌，日夜苦修，如今总算与浊清那老东西同等境界！就算不能完胜他，至少在我重伤之前，也能拉着他同归于尽，彻底杀了他！” 说到最后，他语气愈发狠厉，五指狠狠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刀鬼出手，浊清应当快来了，不过放心。” 青桑不再站在一旁观望，轻盈地走到苏昌河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语气笃定而柔和，“哪怕他这些年也重回半步神游之境，如今的你，也远胜于他。更何况，还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受重伤？”

许流云望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看来，我输得不怨。说到底，还是上天更眷顾你们北离。你们这一代，当真是天才辈出。没了叶鼎之，还有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既有五大剑仙坐镇，又有天启四守护的存在。现如今，你们暗河又多了个剑神，还有你这半步神游…… 北离的武道气运，果然深厚。”

苏昌河听到他这话眼神微微恍惚，想起了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挣扎岁月，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你说的这些人里，确实是天才居多，可也就只有司空长风和我一样，都是孤儿出身，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传世的家学。他可比我幸运多了，能拜天下第一为师，一步登天。而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呵！”

他话音刚落，眼神骤然一凝，长街深处，一道穿着宽大黑袍的身影，正从幽深的街巷中缓步走来，那人身上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