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过后，姐妹俩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以往更加亲密。阮霜收敛了过于强硬的保护欲，不再明令禁止阮羽笙与谁交往，只是眼底的警惕从未消失；阮羽笙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尽量避免提及可能让姐姐不悦的人和事，偶尔的小脾气也化作了撒娇般的抱怨。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就像此刻，阮羽笙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阮霜处理完文件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暖黄的灯光洒在妹妹柔和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屏幕的光影轻轻颤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阮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毛毯很大，足够盖住两个人，她自然地将阮羽笙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看什么呢？”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刚处理完工作的微哑。
“一个爱情片。”阮羽笙往她怀里缩了缩，指着屏幕，“女主角是个omega，男主角是个alpha，他们经历了好多波折才在一起呢。”
阮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男女主角正在拥吻，信息素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形成暧昧的粉色光晕——那是电影里惯用的表现手法，却让阮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的阮羽笙。少女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均匀，似乎看得入了迷。颈间的茉莉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阮霜的神经。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想靠近，想亲吻那片柔软的肌肤，想让自己的信息素彻底包裹住这缕茉莉香，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僵，连忙移开目光，强迫自己看向屏幕，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收紧，攥住了毛毯的一角。
她是alpha，笙笙是omega。她们是姐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心头的躁动。
“姐姐，你怎么了？”阮羽笙察觉到她的僵硬，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不舒服吗？”
“没有。”阮霜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尽量自然，“有点累。”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阮羽笙坐直身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有点热，是不是发烧了？”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阮霜的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阮霜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姐姐？”阮羽笙被她握得有些疼，疑惑地叫了一声。
阮霜猛地回神，松开手，眼神有些闪躲：“没事，可能是暖气太足了。”
她站起身，“我去倒杯水。”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阮羽笙的眉头微微蹙起。姐姐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阮霜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红，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可一想到刚才阮羽笙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颈间的茉莉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让她的理智再次摇摇欲坠。
她知道自己对笙笙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姐妹之情，那是混杂着占有欲、保护欲和爱慕的复杂情感，浓烈得几乎要将她吞噬。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怕吓到笙笙，怕失去她。
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燥热。阮霜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守在笙笙身边，就够了。其他的，不敢奢求。
回到客厅时，电影已经结束了。阮羽笙正收拾着沙发上的抱枕，看到她回来，笑着说：“姐姐，我帮你放好了洗澡水，你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嗯。”阮霜应了一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悸动再次被温柔取代。
洗完澡出来，阮霜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擦头发。水汽氤氲，让她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黑魔术玫瑰的信息素也变得温润，少了几分攻击性。
房门被轻轻推开，阮羽笙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身上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
“姐姐，喝杯牛奶再睡，有助于睡眠。”她把牛奶递过去，目光落在阮霜湿漉漉的头发上，“头发还没擦干呢，我帮你吧？”
不等阮霜回答，她就拿起吹风机，插上电，调到低档，小心翼翼地帮她吹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带着阮羽笙指尖的触感，轻柔得像羽毛。她的气息离得很近，浓郁的茉莉香几乎将阮霜整个人包裹，甜得让人心头发晕。
阮霜闭上眼睛，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女的呼吸，感受到她落在自己颈后、带着微痒的指尖，感受到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柔。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好了。”阮羽笙关掉吹风机，把插头拔掉，笑着说，“姐姐的头发好软啊。”
阮霜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阮羽笙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她刚才帮姐姐吹头发的时候，闻到姐姐身上的信息素，心跳得好快，脸颊也烫得厉害。
那种冷冽又温柔的黑魔术玫瑰香，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甚至……有点喜欢。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更烫了，连忙转过身：“姐姐，我先回房了，你早点睡。”
“笙笙。”阮霜突然开口叫住她。
阮羽笙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阮霜看着她，灯光下，少女的脸颊泛着粉色，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像只受惊的小鹿。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冲破胸膛。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所有的心事都说出来。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牛奶……谢谢。”
阮羽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客气呀，姐姐晚安。”
“晚安。”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阮霜拿起那杯牛奶，一口一口地喝下去。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却暖不了那颗因压抑而冰冷的心。
她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了。
无论是她对笙笙的心思，还是笙笙看向她时，那越来越明显的、带着慌乱和悸动的眼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房间里，黑魔术玫瑰的冷香和残留的茉莉香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像一首无人能懂的情歌。
阮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她不知道，隔壁房间的阮羽笙，也抱着枕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脑海里全是姐姐泛红的耳根和身上那让她心动的冷香。
有些情愫，一旦开始萌芽，就会疯狂生长，挡也挡不住。
只是她们都不知道，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等待着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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