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集

初冬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驱散不了一丝沉闷。昨夜的争执和眼泪还悬在空气里，今天一进校园，马嘉祺和丁程鑫就像达成了无声协议——刻意避开，绝不相见。

早读课上，一班安安静静，马嘉祺坐在窗边，笔握在手里半天没动一个字。贺峻霖在旁边看得揪心，用笔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贺峻霖（压着嗓子，凑到他耳边）马哥，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眼睛这么红，要不趴一会儿，老师来了我叫你。

马嘉祺（目光仍散着，轻轻摇头）没事，我能撑住。

贺峻霖你别硬扛啊……丁程鑫那边其实真的后悔了，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马嘉祺（笔尖一顿，声音淡得发冷）别说他了，我不想听。

贺峻霖（叹了口气，不敢再多说）

马嘉祺（看似盯着课本，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外）

二班的门虚掩着，他隐约能看见一个熟悉的侧影，只一眼，就飞快挪开目光，心口却已经密密麻麻地疼。

隔壁二班，丁程鑫坐在座位上，书翻开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频频往一班的方向瞟，心神不宁，手指把衣角都揉皱了。

严浩翔（看在眼里，起身走到他桌边，轻轻敲了敲）一早上都魂不守舍，还在想昨天的事？

丁程鑫（慌忙回神，低下头掩饰慌乱）没有……我在看书。

严浩翔（轻笑一声，递给他一颗温牛奶糖）别骗自己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看得出来。马嘉祺那个人性子又硬又轴，他不珍惜你，你何必为难自己。

丁程鑫（攥着糖，没舍得吃，声音细细小小的）不是他不珍惜……是我话说太重了，是我不对。

严浩翔你只是说了心里话。再说，他那样管束你、否定你，本来就不该是朋友该有的样子。

丁程鑫（眼眶微微发红）可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严浩翔那是以前。人都会变的。

丁程鑫（抿紧嘴，不再说话，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想道歉，想解释，想扑进马嘉祺怀里说自己错了，可骄傲和胆怯捆着他，一步也迈不出去。

下课铃一响，走廊瞬间喧闹，贺峻霖拽着马嘉祺出去透气，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严浩翔和丁程鑫。

四个人骤然对上，空气瞬间安静得尴尬，丁程鑫脚步猛地顿住，抬头撞进马嘉祺的视线，又立刻慌慌张张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马嘉祺（面色平静，眼神淡漠）

贺峻霖（连忙打圆场，使劲拉马嘉祺）马哥，我们去天台，那边人少。

马嘉祺嗯。

一个字，没有多余眼神，没有多余情绪，转身就走。

丁程鑫（望着他决绝不回头的背影，心脏猛地一抽，鼻尖瞬间发酸）

严浩翔（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自己身边带）别看了，人家都懒得理你。走，我请你去小卖部，买你爱吃的草莓面包。

丁程鑫（脚步拖沓，忍不住回头）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再理我了？

严浩翔（眼神沉了沉，语气笃定）是。他既然能狠心跟你吵成那样，就没打算轻易和好。你也别再惦记了。

丁程鑫（声音发颤）可我不想就这样……

严浩翔不想又能怎么样？你放下面子去找他，他也不会领情。

丁程鑫（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又酸又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天台角落，贺峻霖看着马嘉祺靠在栏杆上吹风，一脸生人勿近的冷寂。

贺峻霖你刚才明明看到他了，就不能稍微有点反应吗？他眼眶都红了！

马嘉祺（望着远处，声音很轻）有反应又能怎样？抱他，还是哄他？

贺峻霖你至少……听他说句话啊。

马嘉祺我听得够多了。贺儿，我累了，他说我自私，说我不懂他，说不要和我来往。这些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贺峻霖那是气话！

马嘉祺（忽然转头看他，眼底一片空茫）气话也伤人。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别人几句挑拨，我守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峻霖可你明明还在意他！你要是真放下了，刚才就不会手抖。

马嘉祺（一怔，下意识攥紧手，不再说话）

他在意，在意到骨子里，可他不敢再往前了，怕再被推开，怕再被否定，怕最后一点念想也碎得彻底。

午休食堂，人声鼎沸，贺峻霖拉着马嘉祺坐在角落，刚吃两口，就看见严浩翔带着丁程鑫走进来。

严浩翔熟练地帮丁程鑫端餐盘、打菜，动作自然得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丁程鑫（目光一进来就锁定了马嘉祺，一眨不眨地看着）

马嘉祺（低头吃饭，假装没察觉，可一口饭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贺峻霖（顺着目光看去，气得小声嘀咕）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马嘉祺（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贺峻霖哎？你才吃几口——

马嘉祺（已经起身，端着餐盘快步离开）

丁程鑫（看着他匆匆消失的背影，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来）

严浩翔（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

丁程鑫（挣扎，眼神坚定）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道歉！

严浩翔（脸色一沉） 不准去！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上赶着凑上去？

丁程鑫（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不信他，不该把他推开……

严浩翔你现在去，他只会觉得你烦。

丁程鑫（哭得肩膀发抖）那我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

严浩翔（语气软下来，拍着他的背）先冷静几天。等他气消了，我帮你说。现在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丁程鑫被劝住，瘫坐回座位，埋着头小声抽泣，满心都是止不住的后悔。

下午整节课，两人都心不在焉，一个在一班望着窗外发呆，一个在二班对着课本掉眼泪。

放学铃声响起，人群涌出教学楼，贺峻霖陪着马嘉祺慢慢走出校门。

贺峻霖明天周末，要不我陪你去看电影，或者去打球？

马嘉祺不用了，我想在家待着。

刚走到校门口，又一次遇上了严浩翔和丁程鑫，严浩翔正帮丁程鑫整理书包，动作温柔惹眼。

丁程鑫听到身后脚步声，猛地回头，这一次，马嘉祺没有立刻移开眼，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平静得让人心慌。

丁程鑫（嘴唇颤抖，轻轻喊出声）马嘉祺……

马嘉祺（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下一秒，便侧身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没有回头，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丁程鑫（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流里）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永远会等他、找他、包容他的马嘉祺，好像真的，要从他的人生里走掉了。

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埋着头失声痛哭，严浩翔站在一旁，望着马嘉祺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笑。

而前方，走在寒风里的马嘉祺，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直到彻底看不见丁程鑫，他才缓缓闭上眼。

一行滚烫的泪，终究没忍住，砸在了冰冷的空气里。

马嘉祺丁程鑫，就这样吧，放过你，也放过我。

刻意的疏远，不是不爱，是爱得太累，只能用这种方式，保全自己，也放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