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客厅里,那盏昏暗的小夜灯在墙角投下一团微弱的光晕,刚好照亮他摊在膝头的拍立得照片——照片上的丁程鑫笑得眉眼弯弯,正托着他的脸,背景是那次校庆手背上的伤口被布料摩擦着,传来阵阵钝痛,但马嘉祺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马嘉祺(只是定定地看着照片,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照片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
丁程鑫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我讨厌你管东管西”“橙汁甜得发腻”“你是多余的”……每一句都在反复凌迟着他十几年的执念。
“咚咚咚——”敲门声比上次更重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马嘉祺(没睁眼,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灰)“我说了,不用再来劝我。”
张真源“劝不劝是我的事,听不听是你的事。”(门外传来张真源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不光是为你和丁程鑫来的,还有严浩翔的事。”
“严浩翔”三个字让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他终于睁开眼,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马嘉祺“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张真源“可我和他有。”(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心里藏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马嘉祺,开门,我们聊聊,不止是你和丁程鑫。”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起身走到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张真源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和苍白的脸色,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没客气,径直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没动过的水杯和散落的碘伏棉签,语气复杂
张真源“你就打算这么耗着?”
马嘉祺“不然呢?”(转身坐在床边,后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围着他转,等着他下次再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张真源“丁程鑫不是那个意思。”(拉过椅子坐下,语气笃定却不强势)“他那性子,你还不了解?吵架的时候专挑最伤人的话说,心里比谁都慌。他现在说不定还在你家门口打转,只是拉不下脸来道歉。”
马嘉祺“道歉?”(扯了扯嘴角,笑里满是自嘲)“他觉得自己没错。贺峻霖给我发消息了,说丁程鑫说我自私、不可理喻,说我逼他二选一。”(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十几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竟然是我‘不知好歹的纠缠’。”
张真源“他那是嘴硬!”(急了,往前倾了倾身子)“丁程鑫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他嘴硬心软,吵架的时候专挑最伤人的话说,其实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 你忘了上次他跟你闹别扭,说再也不跟你一起上学,结果第二天还是早早等在你家门口?只是被严浩翔蒙蔽了”
马嘉祺(提到严浩翔,眼神冷了几分)“和严浩翔没关系,是我自己拎不清。”
张真源“怎么没关系?”(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带着一种隐秘的烦躁)“马嘉祺,我和严浩翔是发小,我比谁都知道他有多偏执。七年前他妈妈出事之后,他就变了,心里憋着一股劲,认定了是你家的错,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
马嘉祺“够了。”(突然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张真源“怎么没必要?”(盯着他,语气急切)“他接近丁程鑫,根本不是单纯的朋友情谊!他知道你最在乎丁程鑫,所以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就是想让你痛苦!你现在这样,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马嘉祺(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就算是又怎么样?丁程鑫的选择,是他自己选的。他愿意相信严浩翔,愿意把我的付出当成负担,我没资格拦着。”
张真源“你就甘心?”(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惋惜)“甘心十几年的守护,就这么被严浩翔的算计毁了?甘心丁程鑫被蒙在鼓里,最后可能落得一场空?”
马嘉祺(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已经说了,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丁程鑫确实在马嘉祺家门口绕了第三圈。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他心里的火气却一点没消。他掏出手机,看着贺峻霖发来的消息,内容全是“你快去道歉”“马嘉祺快被你逼疯了”,气得他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丁程鑫“我凭什么道歉?”(对着空气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明明是他先闹脾气的!就因为我没第一时间看到他的伤,就揪着不放,还说我心里没有他!他怎么不想想,严浩翔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关心他有错吗?”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干脆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执拗地盯着马嘉祺房间的窗户。那扇窗户依旧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丁程鑫“他就是故意的。”(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故意不搭理我,故意说那些话气我,想让我低头认错。我才不上当!除非他主动来找我,不然我绝对不先开口!”
可话虽如此,当他想起马嘉祺最后那空洞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一颗皱巴巴的橘子糖——那是马嘉祺昨天塞给他的,他一直没吃。剥开糖纸,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马嘉祺榨的橙汁一个味道。
丁程鑫(眼眶瞬间红了,可他很快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不就是一颗糖吗?不就是一杯橙汁吗?”(咬着牙告诉自己)“严浩翔也会给我买好吃的,也会关心我,没有马嘉祺,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他转身想走,却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贺峻霖
贺峻霖(显然是在等他,看到他过来,立刻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丁程鑫!你终于肯出现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让你给马嘉祺道歉,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丁程鑫“我为什么要道歉?”(梗着脖子,语气强硬)“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他自己小题大做!”
贺峻霖“小题大做?”(气得发笑,眼神里满是失望)“丁程鑫,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你知道你对他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吗?‘多余的’‘讨厌的’‘甜得发腻的橙汁’?那些都是马嘉祺最在乎的东西啊!他为了你,手被猫抓得那么深都不吭声,结果换来了你这么一顿指责!”
丁程鑫“那是他自己愿意的!”(依旧嘴硬)“我又没逼他!而且他也吼我了!他说我永远把严浩翔摆在第一位,说我眼里没有他!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心里明明也有他的位置!”
贺峻霖“有他的位置?”(冷笑一声)“你的位置就是在吵架的时候,把他的付出贬得一文不值?就是在他受伤的时候,视而不见,只关心严浩翔?丁程鑫,你根本就不知道,马嘉祺为你做了多少事!”
贺峻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丁程鑫心上,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他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红着眼睛反驳
丁程鑫“我不管!反正我没错!是他先跟我闹别扭的!他要是不原谅我,那就算了!我丁程鑫也不是没人要!”
说完,他转身就跑,贺峻霖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掏出手机,想给张真源打个电话,问问马嘉祺的情况,手指却不小心滑到了严浩翔的联系方式,屏幕上那个名字,让他瞬间想起了白天在医院楼梯间的对话
贺峻霖“七年前南环路的车祸……用别人母亲的命换来的轻伤……”(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拿出手机,搜索七年前的新闻,屏幕上跳出的一条旧闻让他瞳孔骤缩——“南环路发生严重车祸,一女性当场身亡,另一车辆驾驶人受轻伤”,新闻配图里,那辆轻伤的车,车牌号隐约能看出是马家的
贺峻霖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终于明白严浩翔的恨意从何而来,也终于明白,这场看似简单的朋友决裂背后,藏着多么深的过往恩怨。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爷爷的病情,一边是朋友间的决裂,一边是突如其来的惊天秘密,所有的事情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