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集

看到斜对面丁程鑫失魂落魄、严浩翔脸色阴沉的样子，贺峻霖心里那点叛逆和不服输的劲头更足了。他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耳语了几句。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一份精致的、点缀着草莓和巧克力碎的小蛋糕走了过来，上面还插着一根小小的数字蜡烛。

服务员（微笑着，按照贺峻霖的嘱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近几桌听见）“先生，这是您朋友为您准备的生日惊喜。祝您生日快乐！”

蛋糕被放在马嘉祺面前，暖黄的烛光映着他有些错愕的脸。

贺峻霖（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开始清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马嘉祺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诚和一点点跑调，在嘈杂的火锅店里并不突兀，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斜对面。周围几桌的客人听到生日歌，也善意地看过来，有的甚至跟着轻轻拍手。

马嘉祺完全没料到这一出。他看着眼前跳跃的烛光，听着贺峻霖认真又有点好笑的歌声，再瞥见斜对面丁程鑫瞬间瞪大的眼睛和严浩翔骤然冷下去的目光，心里五味杂陈。

马嘉祺“你……”（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贺峻霖（笑嘻嘻地托着腮）“刚才啊。我偷偷跟服务员说的，没告诉你。怎么样，惊喜吧？”

马嘉祺“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贺峻霖“别你啊你的了，快看蜡烛！”（指着那根数字蜡烛）“18岁！马哥你成年了！恭喜恭喜！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可以……可以那个什么了——反正就是成年了！”

他说到“那个什么”的时候卡了一下，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马嘉祺贺儿，”（声音很低）“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蛋糕？我怎么不知道？”

贺峻霖“你没注意到的时候呗！”（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刚才说去上厕所，其实去前台跟服务员说了一声。这家店有提供生日蛋糕服务的，我提前在网上查过了。本来想订个大一点的，但他们说小蛋糕快一点，我想着咱俩也吃不了太多，就小的吧

马嘉祺低头看着那根蜡烛。金色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小小的心脏。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贺峻霖。

马嘉祺“贺儿。”

贺峻霖“嗯？”

马嘉祺“谢谢你。”

贺峻霖（摆摆手）“别谢别谢！快许愿！许完愿吹蜡烛！我跟你说，许愿的时候要闭上眼睛，认认真真想一个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然后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不能吹两次啊，吹两次也不灵了！”

马嘉祺“你从哪听来的这么多规矩？”

贺峻霖“网上查的！”（理直气壮）“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顺便查的！做攻略了！你快点儿，蜡油都滴到蛋糕上了！”

马嘉祺看着他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嘴角终于翘起来了一点——不是之前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是真正的、能看到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的笑。很浅，很轻，但确实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没有人知道那个愿望是什么，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然后他睁开眼，俯下身，轻轻吹了一口气。

马嘉祺“呼——”

两根蜡烛同时熄灭，两缕细细的白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盘旋、缠绕、消散。

贺峻霖（欢呼一声，比寿星本人还开心）“耶！许愿成功！马哥快切蛋糕！第一块给你！”

他殷勤地递上塑料刀，又忙不迭地分盘子。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异常活跃和体贴，完全无视了来自斜对面的两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视线。

丁程鑫看着那温馨（刺眼）的生日仪式，看着贺峻霖笑得那么开心地为马嘉祺忙前忙后，看着马嘉祺虽然依旧淡淡但明显柔和了些的侧脸，心里酸楚得像被泡在柠檬汁里。

丁程鑫（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无意识地问出口）“浩翔……以前……他的生日都是我和他一起过……很简单，就我们俩……他是不是……真的不需要我了？”

严浩翔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微显。贺峻霖这出戏，不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动摇丁程鑫。他看着丁程鑫泫然欲泣的样子，又看看那边“其乐融融”的场面，一股邪火夹杂着强烈的掌控欲涌上来。他放下筷子，发出轻微的脆响。

严浩翔（声音压低，带着冷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小丁，看着我。”

丁程鑫（茫然地转头看他）

严浩翔“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他现在有人陪着，过得很好，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你既然选择了我，就该把心思放在现在，放在未来。而不是总回头看那些已经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他的话带着强势的引导和隐隐的警告。丁程鑫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得一颤，低下头，不敢再往那边看，但食不知味，心里乱成一团。

严浩翔不再看丁程鑫，目光重新投向斜对面。贺峻霖正把蛋糕上的草莓叉起，很自然地递到马嘉祺嘴边

贺峻霖“这个甜，你尝尝”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居然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颗草莓）

严浩翔（内心OS眼神阴鸷）： 贺峻霖……你真是好样的。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客气”了。

饭毕，贺峻霖抢着结了账，拉着马嘉祺准备离开。在门口，不可避免地与同样吃完出来的严浩翔和丁程鑫撞个正着。气氛瞬间凝滞。

贺峻霖（瞥了他们一眼，故意亲昵地碰了碰马嘉祺的胳膊，声音不大但清晰）“马哥，蛋糕吃腻了吧？走，我带你去喝那家新开的醒醒茶，解解腻，顺便醒醒神，免得被某些油腻的人和事膈应到。”

这话指桑骂槐，相当不客气。马嘉祺微微蹙眉，想让他少说两句，但贺峻霖一副“我就是要说”的表情。

严浩翔（停下脚步，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贺峻霖，语气森冷）“贺峻霖，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有些事，也别做得太过了。不是所有人的容忍，都是无限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贺峻霖却丝毫不惧，反而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甚至带着点讥诮的笑。

贺峻霖“严浩翔，我也送你一句话：别总把别人当棋子，也别以为所有事都能按你的剧本走。真心对真心，虚情假意，迟早有被戳穿的一天。”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丁程鑫紧张地看着他们，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嘉祺，希望他能说点什么，但马嘉祺只是微微侧身，挡在了贺峻霖斜前方一点，仿佛一种无声的保护姿态，目光平静却疏离地扫过他和严浩翔，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丁程鑫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也让严浩翔的眼神更加阴冷。

严浩翔（最后看了一眼贺峻霖和马嘉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揽住丁程鑫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我们走。”

他强行带着一步三回头、眼眶泛红的丁程鑫离开，背影透着压抑的怒火。

贺峻霖（对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向马嘉祺，语气立刻变得轻快）“走走走，马哥，喝好茶去！今天必须让你这个生日过得圆满！”

马嘉祺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暖意和……担忧。他低声问。

马嘉祺“小贺，你何必故意激怒他？严浩翔那个人……”

贺峻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打断他，眼神却认真起来）“马哥，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算计一切、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的样子！也看不惯丁程鑫那个傻子被他骗得团团转还伤你的心！你放心，我不怕他。以后，我罩着你！”

少年的话，带着一股莽撞又真挚的热血。马嘉祺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心中那块坚冰，似乎又被融化了一角。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