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集

贺峻霖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川味火锅店，正是饭点，人声鼎沸，热气弥漫。他特意要了个靠窗的安静卡座，拉着马嘉祺坐下

贺峻霖（拿着菜单，兴致勃勃）“马哥，你快看！毛肚、鸭肠、黄喉、麻辣牛肉……都是招牌！哦对了，你手伤刚好，不能吃太辣吧？我们要个鸳鸯锅！清汤那边你可以多涮点蔬菜和肉！”

他考虑得很周到，一边说一边在菜单上勾勾画画，还不忘抬头征询马嘉祺的意见。

马嘉祺（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头微暖，轻轻点头）“嗯，你安排就好。”

贺峻霖（勾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双手托腮看着马嘉祺，眼睛亮晶晶的）“马哥，今天虽然有点波折，但生日嘛，还是要开心点！待会儿多吃点，我请客，管饱！哎，可惜没有生日蛋糕，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买个小甜品怎么样？”

他努力营造着轻松愉快的氛围。马嘉祺看着他真诚的笑脸，冰封的心湖似乎也被这热气熏开了一丝缝隙。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声道。

马嘉祺“小贺，谢谢你。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贺峻霖（摆摆手，故作不满）“又来了！再说谢字我可生气了！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干嘛！来，锅开了，我先给你涮片毛肚，七上八下，保准鲜嫩！”

他动作麻利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油锅里认真地涮起来，涮好后，他自然地夹起，吹了吹，然后放进了马嘉祺面前的油碟里。

贺峻霖“快尝尝！小心烫！”

这个举动过于自然亲昵，带着超越普通朋友的照顾意味。马嘉祺看着碟子里那片裹满香油的毛肚，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贺峻霖。贺峻霖正期待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毫无杂质，仿佛只是单纯地想让他吃好。

马嘉祺心里某处微微一动，某种久违的、被细致照顾的感觉悄然滋生

马嘉祺（拿起筷子，低声说） “……你自己也吃。”

贺峻霖（这才笑嘻嘻地给自己也涮了一片）“那当然！我也饿着呢！”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自然而融洽的气氛，贺峻霖时不时说个笑话，或者讲讲学校里的趣事，马嘉祺虽然话不多，但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贺峻霖见他情绪似乎好了一些，更是卖力，甚至很自然地用公筷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夹到马嘉祺碗里。

贺峻霖“这个虾滑好Q弹！马哥你尝尝！”

贺峻霖“哇！这个笋片好脆！给你！”

他的热情和体贴，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贺峻霖又一次把自己觉得煮得刚好的牛肉片夹给马嘉祺，并凑过去小声说

贺峻霖“这个熟了，快吃快吃”

马嘉祺（碗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他看着那座小山，有些哭笑不）“贺儿，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贺峻霖“吃得完吃得完！你慢慢吃，不着急！你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要倒了，得多吃点补补！”

马嘉祺“我哪有那么夸张——”

贺峻霖“怎么没有？你看看你的手腕！”（放下筷子，伸手抓住马嘉祺的手腕，举起来给他看）“你看，骨节都突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叫——皮包骨！你再不吃饭，就要变成纸片人了！风一吹，‘咻’——飞走了！”

他做了一个被风吹走的手势，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马嘉祺（被他夸张的动作逗得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回来）“行了行了，我吃。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贺峻霖（坐稳了，笑嘻嘻地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片肥牛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吃着呢！你看，这片肥牛多漂亮，花纹像大理石一样——”

就在这时，他瞄到锅里的一片牛肉煮得差不多了，立刻放下自己的筷子，拿起公筷，精准地把那片牛肉捞出来，放进马嘉祺碗里。

贺峻霖“这个熟了！快吃快吃！煮过头就老了，嚼都嚼不动——”

马嘉祺“你自己也吃，贺儿——”

突然一个熟悉而冷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严浩翔（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真是巧。”

贺峻霖和马嘉祺同时抬头。只见严浩翔和丁程鑫正站在他们卡座旁边的过道上，显然是刚进店。丁程鑫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死死盯着贺峻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正给马嘉祺夹菜的手，以及两人挨得极近的距离。

严浩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目光在贺峻霖和马嘉祺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贺峻霖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冷意。

空气瞬间凝固。火锅店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被隔绝开来。

贺峻霖（最先反应过来，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还算正常，甚至带了点故意的随意）“哟，严少，丁程鑫，你们也来吃饭？是挺巧。”

马嘉祺（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睫，掩盖住所有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沉默）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那副漠然的样子，又看看他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显然是贺峻霖夹的菜，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难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严浩翔（揽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在提醒他此刻的身份）

严浩翔目光掠过马嘉祺面前丰富的菜品，又看看贺峻霖面前相对简单的蘸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严浩翔“贺峻霖，没想到你对朋友这么‘体贴’。”

他把“体贴”二字咬得略重，意有所指。贺峻霖听出来了，眉头微蹙，毫不示弱地看回去。

贺峻霖（挑眉）“朋友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况且今天还是马哥的生日，难道严少对朋友，都是冷眼旁观的？”

贺峻霖加重了生日这两个字，下意识的看了丁程鑫一眼

这话带着刺，暗指篮球场和流浪猫的事。严浩翔眼神一冷。丁程鑫听到“朋友”二字从贺峻霖嘴里这么自然地说出来，形容他和马嘉祺的关系，心里更不是滋味。

丁程鑫（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眼睛却看着马嘉祺）“马嘉祺……你……你今天生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马嘉祺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彻底的疏离和空洞。

马嘉祺（声音平淡）“嗯。谢谢你还记得。”

一句“谢谢”，客气得如同对待点头之交的普通同学。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眼圈瞬间红了。严浩翔皱眉，将丁程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维护和淡淡的不悦。

严浩翔“小丁，既然嘉祺有朋友陪着庆祝，我们就别打扰了。服务员，还有空位吗？”

他刻意强调了“朋友”和“庆祝”，试图将贺峻霖和马嘉祺的关系定性，也划清界限。服务员连忙引他们去另一边的空位，正好斜对着马嘉祺他们这桌，视野无阻。

落座后，气氛更加诡异。丁程鑫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严浩翔则脸色微沉，点菜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贺峻霖（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哼一声）跟我玩这一套

他原本只是想好好给马嘉祺过个生日，现在看到严浩翔那副样子和丁程鑫魂不守舍的态度，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贺峻霖（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声音带着笑意，用公勺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菌菇汤，轻轻吹了吹，然后放到马嘉祺手边）“马哥，先喝点汤暖暖胃，刚吃了辣的，这个解辣又养胃。”（动作体贴入微。）

贺峻霖（看到马嘉祺嘴角沾了一点油渍，极其自然地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声音温和）“别动，这儿沾到了。”

他轻轻替马嘉祺擦掉，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马嘉祺一开始有些僵硬，但看到贺峻霖眼中清澈的关心和那一丝狡黠的、故意做给某人看的神色，他明白了贺峻霖的用意

马嘉祺（心里叹了口气，但并未拒绝，反而配合地微微侧脸，任由贺峻霖擦拭，低声道了句）“谢谢”。

这一幕，隔着几张桌子，清晰地落入了斜对面两人的眼中。丁程鑫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了桌上，他慌忙捡起，脸色却更白了。严浩翔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贺峻霖对马嘉祺照顾和亲昵，远远超出了“朋友”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宣示和挑衅。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脸上那抹带着得意和保护的浅笑，看着马嘉祺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默许纵容的态度，一股强烈的不悦和某种失控感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