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集

雪已经停了，街道两旁积雪未化，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马嘉祺独自一人走在前头，背影比落雪更寂寥。贺峻霖快步追上去，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一把用力揽住马嘉祺的肩膀，动作带着点不由分说的亲昵。

贺峻霖（扬起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脸，声音刻意拔高，试图驱散周围的冷清）“走啊马哥！别闷着了，吃饭去！今天你是寿星，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马嘉祺肩膀微微一僵，想挣脱，但看到贺峻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努力，心下一软，终究没动，只是声音依旧低沉没什么生气

马嘉祺“不用了贺儿，我真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贺峻霖（手臂收紧，不让他逃避，语气带上不容拒绝的坚持，甚至有点撒娇耍赖的意味）“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了，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哪能让你一个人饿肚子？必须得庆祝！走走走，别跟我客气，再客气我可就……可就拽着你走了啊！”

说着，他真的作势要用更大的力气拖马嘉祺。马嘉祺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苍白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无奈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

马嘉祺（妥协）“好吧……谢谢你了，小贺。”

贺峻霖（见他答应，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揽着他的手，转而抓住他的手腕，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算）“这就对了嘛！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快，想想吃什么？今天你是主角，你说了算！”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看着琳琅满目的餐馆招牌，却一时犯了难。贺峻霖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着美食App，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

贺峻霖“吃什么呢……面条？热乎乎的面条好像不错……哎呀不行不行，寿星吃面太简单了，吃不饱也显得不够隆重！那……米饭炒菜？又感觉太普通了，没新意……烤肉？烤肉好像有点吵……日料？预算好像有点超……”

他专注地对比着，完全沉浸在选择中。马嘉祺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头那点被他强行拽出来的暖意，渐渐又被更深的疲惫和空洞覆盖。吃什么，对他来说，早已无关紧要。

马嘉祺（轻声打断他的纠结，声音带着一丝飘忽）“贺儿，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吃什么都无所谓，你决定就好。”

这话本是体贴，却让贺峻霖更觉得不能随便。他抬起头，眼神明亮而认真，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感。

贺峻霖“那怎么行！这可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每年都要一起过的！怎么能随便？必须得选个好的、有纪念意义的！”

“第一个生日”、“以后每年都要一起过”——这些充满未来期许的话语，马嘉祺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盒子。他眼前瞬间闪过许多年前，一个同样飘着细雪的傍晚，还是小豆丁的丁程鑫，笨拙地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比蛋糕还甜，用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

丁程鑫「狗蛋儿！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要一起过！拉钩！」

那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在昨日。然而，言犹在耳，人已陌路。今天，那个许诺要每年一起过生日的人，不仅忘了他生日，还……答应了别人的告白。

马嘉祺（脸色瞬间白了白，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黯淡下去，微微偏过头）

他不想让贺峻霖看到自己眼中翻涌的痛苦。而贺峻霖正低头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专注地筛选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马嘉祺这刹那的情绪崩塌。

贺峻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忽然一亮，猛地抬起头，兴奋地喊道）“有了！我知道吃什么了！咱们去吃火锅！热热闹闹的，还能自己涮，想吃什么涮什么，最适合庆祝了！走！”

他抬头动作太急，而马嘉祺因为刚才的失神，下意识想靠近他一点，看看他到底选了哪家店。两人距离本就近，这一下一上，贺峻霖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马嘉祺高挺的鼻梁！

马嘉祺（猝不及防，鼻尖传来一阵酸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嘶——！”

贺峻霖也吓了一跳，捂着额头，看到马嘉祺皱着眉捂住鼻子，眼里瞬间漫上生理性的泪光（撞到鼻子很容易这样），顿时慌了。

贺峻霖（连忙凑上前，顾不上自己额头的疼，伸手就去轻轻揉马嘉祺的鼻子，语气充满了歉意和紧张）“对不起对不起！马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我看看，没撞破吧？流血了没？”

他靠得极近，温热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马嘉祺鼻梁上轻揉，呼吸几乎拂在马嘉祺脸上，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马嘉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弄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但看着贺峻霖焦急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嘉祺（鼻音有点重，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没事……不疼了。你劲儿可真不小。”

看他似乎真的没事，还开了玩笑，贺峻霖松了口气，随即想起刚才两人“撞车”的滑稽场面，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还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贺峻霖（笑得眉眼弯弯）“吓死我了……不过马哥，你鼻子也太挺了，撞得我额头都疼了！还好你没毁容，不然我可赔不起！”

马嘉祺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那点无奈也化成了淡淡的纵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两人之间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些，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马嘉祺你还笑得出来

贺峻霖（看他笑了，笑得更开心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当然！撞了寿星的鼻子还能全身而退，这不得笑一笑庆祝一下？”

他伸手揽住马嘉祺的肩膀，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更自然，更亲昵，像是两个人已经这样勾肩搭背走了很多年。

贺峻霖“走吧走吧，吃火锅去！我要点十盘肉！今天不把你喂饱，我就不姓张！”

马嘉祺“你本来就不姓张，你姓贺。”

贺峻霖“对哦——那我不姓马！不对我也不姓马——反正就是不走了！走！”

然而，这“亲密互动”的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不远处刚另一个地方出来、准备换地方吃饭的严浩翔和丁程鑫眼里。

丁程鑫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他看着贺峻霖那么自然地伸手去揉马嘉祺的鼻子，看着马嘉祺虽然偏头却并没有真正抗拒，甚至最后两人相视而笑……那画面和谐得刺眼。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憋闷和……失落

丁程鑫（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怎么……”

严浩翔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贺峻霖触碰马嘉祺的那只手上，又移到贺峻霖笑得那么开心的脸上，最后落到马嘉祺那难得舒缓的眉眼间。一股无名之火夹猛地窜上心头。他精心设计的计划，让丁程鑫疏远马嘉祺，可不是为了让贺峻霖这个“意外”趁虚而入，更不是为了让马嘉祺在别人那里找到慰藉！

严浩翔（内心OS眼神冰冷）： 贺峻霖……你好得很。对别人倒是殷勤得很。

但当他转向丁程鑫时，脸上瞬间切换回惯常的温和面具，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理解和宽容。他伸手，轻轻揽住了丁程鑫有些僵硬的肩膀。

严浩翔（语气温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引导）“没什么，小丁。他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贺峻霖性格活泼，对朋友一直都很热心。你看，嘉祺心情不好，有朋友陪着，不是挺好的吗？”

他刻意强调了“朋友”二字，又将贺峻霖的行为定义为“热心”，轻描淡写地抹去了其中可能蕴含的更多意味。丁程鑫听着他的话，看着远处已经并肩朝着火锅店走去的两人，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并未消散，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任由严浩翔揽着他，走向了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