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集

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丁程鑫小口吃着栗子蛋糕，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和依旧飘落的雪花。

严浩翔（用勺子轻轻拨弄着自己面前的提拉米苏，观察着他，缓缓开口）“小丁，早上我说，有更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放下勺子，有些紧张地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而深邃，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很不一样。你单纯，善良，像一道光，照进我原本只有计算和冰冷的世界里。”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丁程鑫屏住了呼吸。

严浩翔“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别人的影子，可能还放不下过去的某些人和事。但我想请求一个机会。”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丁程鑫放在桌面、微微颤抖的手上。他的手心温热，却让丁程鑫感到一阵莫名的颤栗。

严浩翔“丁程鑫，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要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试着和我在一起吗？”

话语清晰落地。甜品店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仿佛都消失了。丁程鑫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严浩翔英俊而真挚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期待，又想起马嘉祺冰冷空洞的眼神，想起他们之间越来越深的沟壑……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脑海中闪过贺峻霖愤怒的指责，闪过马嘉祺转身离去的背影。最终，在长久的沉默后，他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丁程鑫“…嗯。”

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严浩翔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光芒，那光芒如此耀眼，几乎让人忽略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握紧了丁程鑫的手。

严浩翔（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谢谢。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

贺峻霖不放心马嘉祺，硬是拉着他想出来吃点热的，顺便“散心”。两人刚走到甜品店附近的街角，贺峻霖眼尖，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恰好看到了里面那“牵手定情”的一幕。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凉了。

贺峻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发颤，猛地抓住身边马嘉祺的胳膊）“马……马哥！你看！那……那是不是……”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暖黄的灯光下，玻璃窗内，严浩翔正温柔地握着丁程鑫的手，两人相视，丁程鑫脸上带着他许久未见的、有些羞涩却清晰的……应允的笑容。而严浩翔的眼神，充满了占有和胜利的意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马嘉祺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刺眼的一幕，看着那个他珍视了十几年、视若生命的人，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了另一个人的告白，在他生日的这一天。

贺峻霖看到马嘉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眼神空洞得吓人，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他急得不行，又气又恨，转身就要往甜品店里冲。

贺峻霖（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王八蛋！我进去问清楚！丁程鑫他是不是疯了？！他知不知道今天……”

马嘉祺（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死死攥住贺峻霖的手腕，力道大得贺峻霖吃痛。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和绝望）“别去……贺儿，别去。”

他不再看窗内，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明亮的窗户，也背对着他曾经全部的世界。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头发和单薄的肩膀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因为心里已经冰封千里。

马嘉祺（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贺峻霖，也像是对自己说最后的告别）“看到了吗？这就是答案。他不需要我了……从来都不需要。我的生日……呵，真是……最好的礼物。”

他说完，松开贺峻霖的手，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管身后的惊呼和可能投来的目光，一步一步，踉跄却又决绝地，朝着与甜品店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越来越密的雪幕和昏暗的夜色里

贺峻霖（对着马嘉祺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甜品店里的两人，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用力抹了一把脸，低声咒骂）“严浩翔……丁程鑫……你们会后悔的……一定会！”

他跺了跺脚，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马嘉祺，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丁程鑫答应了严浩翔后，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甜蜜和喜悦，反而充满了巨大的空虚和莫名的心慌。他下意识地抽回了被严浩翔握着的手，眼神有些飘忽。

丁程鑫（低着头，声音很小）“浩翔……我……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我……我需要时间适应……”

严浩翔（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眼神微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善解人意地点头）“我明白。不急，我们慢慢来。今天你能答应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招来服务员结账，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窗外刚才马嘉祺和贺峻霖站立过的街角，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严浩翔（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计划，又推进了一步。马嘉祺的痛苦，他清晰地接收到了。但为什么……心里并没有预期中那么强烈的快意？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甩开这不该有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略显不安的丁程鑫身上。

严浩翔“走吧，我带你吃饭。雪下大了。”

丁程鑫点点头，跟着他走出温暖的甜品店。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脖子上那条羊绒围巾。围巾很暖，却暖不进他突然变得空落落的心。他忍不住回头，望向学校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寂静。

丁程鑫（内心独白） 马嘉祺……你现在在做什么？如果……如果你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你还会……在乎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刺痛。他赶紧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然而，有些裂痕一旦产生，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