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抱着篮球兴冲冲跑向正在场边休息的严浩翔,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马嘉祺手背上显眼的创可贴。
丁程鑫“浩翔!看我新学的三步上篮!”
他运球起跳,动作流畅漂亮,落地时却因为得意忘形踩到石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马嘉祺(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想扶,但因为手伤动作慢了半拍。)
严浩翔(稳稳从后方托住丁程鑫的腰,将人带进怀里,语气带着调侃)“小心点,舞蹈家。”
丁程鑫在严浩翔怀里红着脸笑,马嘉祺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贺峻霖抱着病例资料袋匆匆走过,瞥见这一幕,脚步顿住。
贺峻霖(盯着马嘉祺手上的创可贴,又看看那三人诡异的气氛,皱眉)“马嘉祺你手怎么了?”
丁程鑫(这才从严浩翔怀里退出来,疑惑地看向马嘉祺的手)“对啊狗蛋儿,你手怎么了?”
马嘉祺(迅速将手插进口袋,勉强笑笑)“没什么,不小心划到了。”
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是昨天看猫的时候被挠的吧?”
空气瞬间凝固。丁程鑫瞪大眼睛。
丁程鑫“昨天?可昨天只有我被划了一下啊……等等,浩翔你是说……”
严浩翔(淡淡补充)“当时猫扑过来,嘉祺为了拉你,手背被抓了。伤口应该不浅。”
丁程鑫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他猛地冲过去抓住马嘉祺的手腕,扯出那只贴着创可贴的手。
丁程鑫(声音发抖)“你昨天为什么不说?!伤成这样你还装没事?!”
马嘉祺(抽回手,语气平静得可怕)“说了有用吗?你当时眼里只有他有没有受伤。”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丁程鑫心里。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贺峻霖看不下去,把病例袋往旁边一放,上前一步。
贺峻霖“丁程鑫你是瞎了吗?马嘉祺手上这么大个创可贴你看不见?严浩翔你也是,昨天就知道为什么不提醒他?!”
严浩翔(抬眼,眼神冰冷)“我为什么要提醒?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身后一片狼藉。贺峻霖瞪着他的背影,咬咬牙,还是先追过去拉住了他。
贺峻霖“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浩翔(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翻涌着贺峻霖看不懂的黑暗)“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他尝尝,重要的人眼里完全没有自己是什么滋味!”
这话让贺峻霖愣在当场。严浩翔不再看他,大步离开。篮球场这边,丁程鑫还在试图查看马嘉祺的手,却被马嘉祺轻轻推开。
马嘉祺“真的没事。你去打球吧,我去下医务室换药。”
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丁程鑫站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马嘉祺正在离他远去,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贺峻霖拿着爷爷的CT报告单,手指冰凉。诊断栏上“晚期”两个字像烙铁烫进他眼里。他浑浑噩噩走到楼梯间,终于支撑不住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严浩翔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贺峻霖,眉头微蹙。
严浩翔“哭什么?”
贺峻霖(猛地抬头,脸上泪痕交错,把报告单攥得皱成一团)“关你什么事!”
严浩翔伸手夺过报告单,扫了一眼,表情凝固了一瞬。
严浩翔(声音低了些)“哪个医生看的?我认识肿瘤科的主任。”
贺峻霖(抢回报告单,红着眼睛吼)“不用你假好心!你们有钱人除了用钱和关系解决问题还会什么?!这是我爷爷!是我的事!”
严浩翔被吼得沉默,看着贺峻霖崩溃的样子,突然伸手用力把他拉起来。
严浩翔“听着,哭解决不了问题。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见李主任。现在,回家收拾东西,准备住院。”
贺峻霖被他强硬的语气震住,一时间忘了挣扎。严浩翔松开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严浩翔(背对着他,声音难得不那么冷)“贺峻霖,不是所有事都能一个人扛。”
丁程鑫在马嘉祺家门口站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敲门。马嘉祺开门,手上还拿着棉签和碘伏。
丁程鑫(眼眶瞬间红了)“狗蛋儿…我帮你换药好不好?”
马嘉祺沉默地让他进来。当丁程鑫小心揭开创可贴,看到那三道狰狞的伤口时,手都在抖。
丁程鑫(眼泪砸在马嘉祺手背上)“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我当时太害怕浩翔受伤…”
马嘉祺(轻轻抽回手,自己涂药)“你不需要道歉。保护想保护的人,没有错。”
丁程鑫(抓住他的手腕)“可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啊!”
这话让马嘉祺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深深看着丁程鑫。
马嘉祺“阿程,你分得清吗?你对我的‘保护’,和对严浩翔的‘保护’,是一样的吗?”
丁程鑫被问住了。他张着嘴,却给不出答案。马嘉祺看着他迷茫的眼神,苦涩地笑了。
马嘉祺“你看,你分不清。但严浩翔分得很清楚——他清楚地知道,他在你心里是特殊的。”
丁程鑫的眼泪流得更凶,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马嘉祺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马嘉祺“别哭了。我们…都再好好想想吧。”
严浩翔站在父亲的书桌前,将一份项目计划书推过去。
严父(翻看着,挑眉)“这么快就拿到了丁家的合作意向?”
严浩翔“丁程鑫很容易心软。马嘉祺那边,也差不多了。”
严父(放下计划书,审视着儿子)“你母亲的事…还放不下?”
严浩翔(手指猛地收紧,但脸上依旧平静) “快了。等马嘉祺彻底失去他在意的一切,就结束了。”
严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贺家那个小子呢?你最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严浩翔转身看向窗外,夜色中城市灯火阑珊。
严浩翔“…他是个意外。但意外,就该及时清理掉。”
夜色深沉,贺峻霖拖着疲惫的身体,还是来到了丁程鑫家楼下。他刚才在医院安顿好爷爷,心里却始终放不下篮球场那件事和马嘉祺离开时决绝的背影。他知道丁程鑫有时候缺根筋,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他必须把话挑明。
他给丁程鑫发了条信息,没一会儿,丁程鑫穿着睡衣,脸上还带着点闷闷不乐,趿拉着拖鞋出来了。
丁程鑫(看到贺峻霖,语气不怎么好,显然还在为白天篮球场被“指责”而有些不爽)“这么晚了,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贺峻霖看着他这副毫无自觉的样子,想到马嘉祺手上的伤和空洞的眼神,一股火气就往上冒,连日来照顾爷爷的压力和对严浩翔所作所为的愤懑也找到了出口。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严肃)“丁程鑫,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马嘉祺对你的心思,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在那装傻充愣?!”
丁程鑫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被戳中心事的羞恼。他白天刚在马嘉祺那里碰了软钉子,心里正烦着,此刻被贺峻霖这么直接地揭开,更加不爽。
丁程鑫(梗着脖子,语气冲冲地回道)“我跟他的事,关你什么事啊?!你天天跟他待在一起,就以为了解他全部了?你算老几啊来管我们?!”
这话说得极其伤人,完全否定了贺峻霖作为朋友的关心和马嘉祺对他的信任。贺峻霖气得胸口起伏,连日来的疲惫、担忧和此刻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贺峻霖(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失望和讥讽)“丁程鑫,我现在看你不止是眼睛瞎,心也盲了!严浩翔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明明看到马嘉祺受伤却故意不说,挑拨你们的关系,你看不出来吗?!马嘉祺对你怎么样,十几年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非要等到把他伤透了、弄丢了,你才后悔是吗?!”
丁程鑫最听不得别人说严浩翔不好,尤其是现在他心里对马嘉祺有愧,又被贺峻霖这么指责,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丁程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倔强的维护和对自我判断的坚持)“对!我就是相信他怎么了?!浩翔他对我好,他救我,他保护我!马嘉祺他……他只会冷着脸,什么事都憋着不说,让我猜!我受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那么向着马嘉祺,你去找他啊!”
说着,他情绪激动之下,用力推了贺峻霖一把。贺峻霖本就身心疲惫,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手机和钥匙也掉在了地上。
丁程鑫推完也愣住了,看着贺峻霖狼狈的样子和瞬间苍白的脸,心里闪过一丝后悔,但少年的倔强和正在气头上让他拉不下脸道歉。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回了家,“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贺峻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后背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冰凉和疲惫。他刚刚从医院出来,爷爷的病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他强撑着来处理朋友的事情,却换来这样的对待。
贺峻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自嘲)“呵……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家的事都一团糟,还想着帮别人……结果里外不是人……”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贺峻霖独自在楼下坐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