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汽油耗尽与便利店星河（2）

下车，再次踏入充满未知的街道。阳光斜照，给废墟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金边，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里的死寂与腐败气息。商业街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头，几家小餐馆、五金店、理发店的招牌耷拉着，玻璃无一完好。只有那家“惠民便利店”，卷帘门半开半闭，里面黑洞洞的，不知藏着什么。

“先清理一下周边。”刘宇宁将呆米交给迪丽热巴，从车后座拿出了那根短棍和一把找到的螺丝刀。白宇握紧棒球棍，周柯宇也拎起了消防斧，尽管动作因手臂疼痛而有些滞涩。张凌赫深吸一口气，掌心腾起稳定的火苗，这次他努力控制着，让它只发出微弱的光和热，既能照明，又不至于在白天太显眼。

金靖和迪丽热巴留在车旁警戒，照顾呆米。

清理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商业街确实冷清，只有三只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在游荡，它们穿着附近居民的衣物，或许就是这里的店主或顾客。解决它们没有花费太多力气，白宇和周柯宇配合默契，刘宇宁和张凌赫则负责警戒可能从店铺里冲出的威胁。张凌赫尝试用一小团火焰灼烧一只丧尸的面部，干扰其视线，为白宇创造了绝佳的攻击机会。他的控制力，在实战的压力下，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商业街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破碎招牌发出的“嘎吱”声，以及他们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

“进去看看。”刘宇宁示意了一下便利店。

卷帘门被完全拉开，阳光投入一小片区域，照亮了飞舞的灰尘。里面比想象中凌乱，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包装袋和破碎的瓶瓶罐罐，一股混合着过期食品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活动的身影。

他们迅速检查了前后门和可能藏匿的角落，确认暂时安全。便利店面积不大，有个小小的储藏间和厕所。后门是厚重的防火门，从里面锁死了，这提供了不错的安全感。

“今晚在这里过夜。”刘宇宁做出决定，“白宇，周柯宇，我们再仔细搜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物资或者隐患。凌赫，你和热巴、金靖整理出一块能休息的地方，注意节约用电。”他指的是张凌赫那堪堪能照明的火焰。

分工明确，疲惫的众人开始行动。

搜寻的结果令人稍微振奋。在倒塌的货架最下面，他们找到了几包未被潮气完全侵蚀的压缩饼干、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功能饮料，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铁柜里，发现了两罐鱼肉罐头和一小包水果硬糖。这些东西在平时微不足道，此刻却珍贵如黄金。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储藏间一个上锁的小抽屉里（被周柯宇用斧柄撬开），他们找到了一本地图册、一个还能用的打火机、几节未拆封的电池，以及——半条皱巴巴的香烟。白宇拿起香烟看了看，苦笑一下，扔到了一边。

便利店没有后窗，只有前门和侧面高处一扇很小的透气窗，这让他们在夜晚不用担心光源外泄。迪丽热巴和金靖用找到的破布和纸箱，在储藏间门口相对干净的地面铺了个简单的“床铺”。张凌赫熄灭了火焰，节省精神力。便利店陷入昏暗，只有侧面高窗投下的一小片逐渐西斜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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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便利店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手电筒扫过的光束，或者张凌赫需要查看什么时掌心亮起的、刻意压到最低的微光。

五人围坐在“床铺”边，分食着找到的食物。压缩饼干干硬难咽，就着少量的水慢慢咀嚼。鱼肉罐头被打开，散发出久违的、带着腥气的咸香，每人只分到很小的一块，却吃得异常珍惜，连汤汁都用饼干蘸着吃干净。水果硬糖每人分到一颗，含在嘴里，丝丝缕缕的甜意化开，几乎让人有种落泪的冲动。这点甜，是末日里奢侈的慰藉。

呆米吃了一点点饼干碎屑，安静地趴在刘宇宁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