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个人的后背。他们不敢回头,不敢停歇,沿着预先观察过的、相对隐蔽的路线,在楼宇的阴影和废弃车辆的缝隙间亡命奔逃。周柯宇咬着牙,伤口在奔跑中传来阵阵刺痛,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张凌赫掌心熄灭又亮起的小火苗,不仅是为了照明或可能的战斗,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呆米被刘宇宁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体传递着温热的颤抖。
“这边!”白宇低吼着,拐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这是他们之前探索时标记出的备用撤离路线之一。
身后的追兵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些距离,叫骂声变得模糊。但他们知道,那个自称“黑蝎”的团伙,绝不会轻易放弃到嘴边的“猎物”——一伙有女人、有物资,甚至可能还有特殊能力的“肥羊”。
“车!那辆车!”金靖眼尖,指着巷子口外主干道旁,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后面,隐约露出的出租车黄色顶灯。
那是他们之前藏匿的一处备用交通工具——一辆被遗弃的出租车,钥匙还插在车上,油箱里据前主人留下的油票单据显示,应该还有小半箱油。这是他们计划中,万不得已时用来远距离转移的底牌之一。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刘宇宁没有丝毫犹豫:“上车!”
白宇和周柯宇迅速拉开后座车门,让迪丽热巴和金靖先钻进去。张凌赫拉开副驾驶门,刘宇宁抱着呆米坐进驾驶座。钥匙拧动,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嘶鸣,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下,终于颤抖着启动起来。
“快走!”白宇催促。
刘宇宁挂挡,猛打方向,出租车一个略显狼狈的甩头,从侧翻的货车后冲出,碾过人行道的边缘,冲上了空旷得令人心慌的主干道。后视镜里,巷口追出三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正是疤痕男一伙,他们眼睁睁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愤怒地挥舞着武器。
暂时安全了。
车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引擎的轰鸣。金靖瘫在后座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是后怕,也是委屈。迪丽热巴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厉害。周柯宇靠在车窗边,闭目调息,额角有冷汗滑落。张凌赫盯着前方不断掠过的荒凉街景,掌心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白宇从后座探身,查看周柯宇手臂的伤口,纱布又被血微微渗红。“妈的,这帮杂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的狠厉前所未有。
刘宇宁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看了一眼油表,指针已经滑到了红色区域的边缘,警示灯无声地亮着,像一只嘲弄的眼睛。小半箱油,在混乱的街道和绕行中,消耗得比想象中更快。
“油不多了。”他沉声说,打破了车内沉重的寂静,“我们需要找个新的地方,最好是能弄到汽油,或者……至少能让我们暂时躲藏,从长计议的地方。”
目标?没有目标。青竹湖安全点像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通往它的路上布满已知和未知的死亡。城市是巨大的囚笼,也是危机四伏的猎场。他们刚刚从一个临时的“巢穴”被驱逐,像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出城?”白宇提议,“往郊外走,或许丧尸会少些。”
“郊外可能有更多的未知,而且我们物资不够。”迪丽热巴摇头,她的思维总是更缜密,“汽油也撑不到那么远。”
周柯宇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先找个能歇脚的地方,让我缓缓。”新觉醒的异能和尚未痊愈的伤口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刘宇宁的目光扫过街边。店铺大多被洗劫一空,门窗破碎。最终,他选择了一条岔路,朝着记忆中一个老旧的社区商业街方向开去。那里店铺相对低矮密集,或许能找到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
油表的指针,终于颤抖着,彻底归零。
引擎发出一阵无力的“突突”声,抽搐了几下,彻底熄火。出租车依靠惯性,滑行了十几米,最后无奈地停在了这条冷清商业街的入口处,车头对着一个招牌歪斜的“惠民便利店”。
“没油了。”刘宇宁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事实。他松开方向盘,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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