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沙哑的呼喊自营地外传来。烟尘中,沈郎魂高大的身影蹒跚出现,黑衣破碎,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下垂,但右手仍死死握着他那柄黑色长刀。他背上,池云昏迷不醒,少年面色金纸,胸口一道爪痕深可见骨,泛着与魔气侵蚀不同的紫黑色毒光。
唐俪辞“沈兄!”唐俪辞疾步上前。
沈郎魂“东边……三十里……”沈郎魂单膝跪地,喘息如风箱,“有片……稳定区……似有本界生灵聚居……但被……一群受魔化的‘影猿’占据……池云为探路……中了毒……”
沈郎魂他艰难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们还看到了……阿谁姑娘的衣角碎片……挂在猿巢外的荆棘上……她可能……还活着……”
阿谁。那个身怀秘密血液、可能关系到他体内异心平衡的女子。
唐俪辞闭目,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眼时,所有情绪已沉淀为冰冷的决断。
唐俪辞“严长老,立刻组织人手,依我所示之法布设‘敛气阵’,最大程度隔绝‘烬尘’并稳定周边空间。乌朔,你带三名魔兵协助布阵,并以魔域秘法联络万魔殿,请求调拨‘清魔散’与‘固界石’——就说,是唐俪辞为履行三日之约,必需的‘工具’。”
唐俪辞他顿了顿,看向沈郎魂与昏迷的池云:“沈兄,你与池云留下疗伤。给我最详尽的东行路线与影猿情报。”
路人甲“你要独自去?”严松惊道。
唐俪辞摇头,目光落向手中青霞剑。剑身微光流转,与东方遥相呼应。
唐俪辞“我会带上必要的人。”他看向营地中那些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的幸存者,“但首先,我们需要在下次潮汐来临前——”
唐俪辞“建立一个不会从内部崩塌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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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唐俪辞独坐残楼。
怀中冥夜晶石碎片持续发烫,神识中,那道“三力归元”的明悟愈发清晰。他隐约感觉,方舟之剑的异动、阿谁的失踪、影猿的魔化、乃至“烬尘”的出现……并非孤立事件。
掌心摊开,几粒从女剑客体内逼出的“烬尘”微粒悬浮其上,金黑交织。他以一丝冥夜神力触碰,微粒竟剧烈反应,其内部隐约浮现出极细微的、类似符印的结构——与澹台烬在魔渊裂隙展示的“有序毁灭”法则,有某种同源而变异的痕迹。
东方地平线下,隐约传来非人非兽的凄厉长嚎。
仿佛有第三者,在利用两界碰撞的混沌,进行某种“实验”。
楼外,乌朔沉默地站在阴影中。少年魔兵怀中,一枚澹台烬亲赐的“子母镜”微微发热。镜面另一侧,万魔殿深处,玄衣魔君正注视着镜中映出的唐俪辞侧影,指尖无意识敲击王座扶手。
澹台烬“秩序……吗。”澹台烬低语,眼底暗红流转,“那就让朕看看,你的‘秩序’,能否在真正的‘混沌温床’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