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笛声撕开暮色时,耿淮正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单手转着方向盘。雨刷器有气无力地扫着挡风玻璃,把外面的霓虹搅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
心脑兼法医(耿淮)今天全程都在抓人。万事小心,你还有我呢!
电话那头,蔡谦喘着粗气,背景里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人在拖拽什么重物
蔡谦他们还想怎么样?!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却淬着意味不明的幽怨
蔡谦老头去国外了……那小崽是个人才!必须能在集团有一席之地,那些条子怎么格外坏我的事?
耿淮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避开一辆闯红灯的货车,轻笑一声说道
心脑兼法医(耿淮)急什么?!蔡予为走之前把账本给你了,这就是底气。条子那边……我盯着呢!
无意瞥了眼副驾座位上的黑色皮质手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泛着冷光的金属——一串钥匙
车窗外,雨下得更密了,把城市的轮廓泡得发涨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空气像被压缩过的罐头
全局系统的J报声此起彼伏,红蓝指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诡异的色泽。数据屏幕上的代码滚得飞快,TW监控画面分割成数十个小格,每个格子里都是晃动的人影和模糊的街景
魏明影三组到位,目标区域布控完毕!
警官(季空)五组请求支援,东风巷发现可疑车辆!
陈队长技术科,查一下车牌号为……
杂乱的指令声里,穿着制服的J员们正列队站在大厅中央。深蓝色的J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哑光,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皮鞋跟磕在地面上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石剑靠在会议室的门框上,他没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捏紧了手里的钢笔,笔帽上的金属扣硌得指节发白
三天前,系统里突然多了一份加密文件,发件人未知,内容实属最高机密
蔡予为……十几年前,开始接手两三家濒临破产的小铺面起步,三年便建成一家三星级酒店。受欢迎程度轰动全市,那年借着这股腥味,周围老板开始起势,促成旅游发展业的巅峰
而钟墨蒅……无业游民!家住城西、高中毕业,从家庭到好友范围,干净得像张白纸
石剑指尖停顿了半秒、溜溜眼睛,他知道耿淮今天的行动,也知道蔡谦此刻在哪里。他从医院醒来就没闲着!每人都以为自己握着棋子,却没人看清棋盘的边界
废楼2层,小厅里的灯光暗得像口深井,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蔡谦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旁,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的字迹被雨水洇得发花。听到脚步声,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耿淮推门,带进一股湿冷的风
他走到蔡谦身边,动作自然地抓起对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心脑兼法医(耿淮)事就是这么个事
语气里带点似嗔非嗔的责备,指腹摩挲着蔡谦手背上的一道旧疤
心脑兼法医(耿淮)但我还是担心你!所以……来带你走。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你先回去好好想想!
语气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蹲下身子看着他
心脑兼法医(耿淮)你上一次差点就出了意外,才不到三个月,不用太急
蔡谦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疲惫得像是熬了三个通宵
蔡谦该给的补贴都给过了
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蔡谦但我总觉得我应该热血沸腾的去处理一些什么事,这心里确实也不太好受
他被拐走时年纪太小!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是蔡予为收养了自己
他自己心里清楚……老头表面生意是酒店,可暗地里这些年,也看得清楚
耿淮刚要开口,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号声——是J笛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废楼对面的空地上,原本隐蔽在暗处的J车突然亮了车灯,刺眼的光柱扫过墙面。穿着防刺服的J员们正有序地登车,车门关闭的“砰”声连成一片,在雨里炸得脆响
耿淮松开手,拍了拍蔡谦的肩膀,转身就往外走。他的步伐很快,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蔡谦独自站在原地,木桌被风吹得晃了晃,几张纸飘落在地。他弯腰去捡,指尖触到一张照片的边缘——是七年前在孤儿院门口拍的
他站在耿淮旁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时耿淮还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照片背面有字:“十年之约,努力考大学……我爱你!”
蔡谦推开后窗,想要翻身跳了出去。可是雨丝打在脸上,有点疼
钟墨蒅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支雪茄,烟雾在他脸前缭绕,把五官衬得影影绰绰。静静的看着蔡谦,嘴角噙着笑,却没起身
外面的火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偶尔会打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小厅无关,空气里只有雪茄的焦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像是某种香水,又像是……X液干涸后的味道
钟墨蒅不打算再等了,直接开门见山
钟墨蒅想知道阁下打算怎么走?
钟墨蒅吐了个烟圈,烟圈飘到蔡谦面前,散了
蔡谦浑身一颤、嘴中冒出许多热气,却没有转身,而且说得轻描淡写
蔡谦帮我洗白!我想要……我是干净……赶紧!
钟墨蒅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冷
这人身上有种和蔡予为相似的气质,像条潜伏在暗处的蛇,随时会亮出獠牙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了,隐约传来警车撤离的警笛声
蔡谦看了眼表、转身走向沙发,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
蔡谦考虑好了给我电话。别让我等太久!
钟墨蒅转身从后门出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蔡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起身想去追,却被桌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是个小小的木质积木,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积木
与此同时,高架桥上,一辆黑色现代正疾驰而过
钟墨蒅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副驾上,一沓沓用小袋装着的东西滚落下来,沾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抓起几个彩色的积木块,自顾自地堆动
车窗外的霓虹映在他脸上,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而废楼这边,耿淮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心脑兼法医(耿淮)让他跑了?!……嘿~他倒是来去自如
蔡谦却显得很平静,他走到耿淮身边,目光落在那个积木上,眼神暗了暗
蔡谦没事……不提他了!好久了,一直也没问你在那边儿过得怎么样?这一连几年,卧底装成法医……可惜了!你明明是医学天才
耿淮却是惊讶,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种近乎蛊惑的温度
心脑兼法医(耿淮)蔡予为这个贩子……那是10多年前的事了,还好,7年前我们又相逢了!
伸手,轻轻拂开蔡谦额前的碎发,指尖的触感带着点凉意
心脑兼法医(耿淮)你告诉我你过得并不好,那个贼人又是个贩D的,你想得到认可……又偏偏收养的那个小崽,还比你聪明。你是大儿子……可不就没有存在感吗?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像叹息,又像誓言
蔡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呼吸骤然停滞。他看着耿淮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7年前的重逢……真的是巧合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蔡谦突然觉得,这个他以为熟悉的世界,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而那个刻着“谦”字的积木,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正对着他,无声地笑着
深夜里,天花板上的灯光透着一股沉闷的白
小南把一份档案重重拍在桌上,纸张边缘都微微卷起。他的眼睛空洞,声音压低
助理(小南)他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以为查好久,没想到这么……
站在对面的蔡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有着一道旧疤!15岁……他让季空先跑,自己用力拖住那些贩子时留下的疤痕
他猛地抬眼,飘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
蔡晓小空,眼下情况复杂,如今我们不再是好朋友了!
小南皱起眉,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蔡晓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蔡晓世事无常,或许他早就忘了……了吧!
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蔡晓我还说能永远保护你……要考警校,一起工作。你做到的,我也看到了!
小南看着蔡晓转身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肩膀佝偻着。想起季空一周前在广场之上,红着眼圈说
助理(小南)觉得他不是坏人。你们看着做事还挺默契!小时候……我被校园欺凌,住在6楼的大哥哥,总来3楼找我玩。他总把糖都塞给我
档案袋上的照片里,季空穿着警服,眼神明亮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