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炼的

云漪正半靠在榻边，手里捧着一块刚切好的瓜，咬了一口

她正打算再咬第二口，腰间那面灰扑扑的小旗忽然“嗖”地弹了出来

"喂！小妮子！你还有心思吃瓜！你干的那档子事，咱家二老爷已经全都知道了！"

云漪咬瓜的动作顿了一下，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她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

"啥？"

盘古幡旗面一抖，像是在强调事情的重要性

"你联合龙吉那丫头给土行孙搞事情那件！你师尊已经全知道了！咱俩二老爷方才已经问过本大爷了！"

云漪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坐直了身子，瓜差点从手里滑落，她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跟师尊告我状？！"

盘古幡被她这一声喊得旗面都缩了一下，像是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辩白

"本大爷才没有！是二老爷自己推演出来的！他一算就算到了！本大爷什么都没说！"

云漪坐在榻边，手里那半块瓜还举着，却已经没有了继续咬下去的心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半块瓜，忽然觉得它不甜了。

她又抬头看向盘古幡："师尊怎么说？"

盘古幡旗面微微耷拉下来"咱俩二老爷……也没说什么，就是"嗯"了一声，然后让本大爷出来找你。应该是让你自己回去跟他解释。"1

云漪沉默了片刻，把那半块瓜搁到了桌角，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汁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又抬眼看了看帐帘的方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还悬在半空中的盘古幡，叹了口气

"走吧，回去。"

盘古幡便落回她腰间，像一块已经完成了任务的灰布，安安静静地垂在那里，不再出声了。

云漪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心里想着等会儿见了师尊是该先承认错误，还是先问问他是怎么推演出来的

毕竟按她当时的计划，连云漪自己都觉得那件事做得不算太显眼。

云漪磨磨蹭蹭地走进玉虚宫正殿时，脚步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她站在殿门口，又往里挪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朝云台上那道端坐的身影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声音带着一种"弟子回来了"的心虚，却连头也没敢完全抬起来。

元始天尊正坐在云台之上，面前摆着一盘尚未下完的棋局，修长的指尖拈着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听见她行礼的动静，没有立刻抬眼，只是将那枚白子落定，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目光来，隔着覆面看向她

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却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丹药哪里来的？"

云漪站在殿中，手指在袖子里绞了两下，支支吾吾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憋不住了才挤出一句，带着一点自己都不太敢确认的语气

"……是弟子自己炼的。"

她说完之后便低着头不再作声，像是在等着那句话被接住。

元始天尊拈着棋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