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综影视:从影视边角料封神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入青云同人  凤凰台上     

以伤为链

综影视:从影视边角料封神

晨光透过窗棂上的明纸,在室内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纪伯宰离开已有一刻钟,廊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庭院偶尔传来的鸟鸣。明意站在窗前,淡青色的裙裾在微光中显得沉静。她脸上昨夜残存的柔媚与今晨刻意维持的温婉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片冰雪般的冷静。

目光落在斜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纪伯宰离开时,她亲眼看着他落锁,用的是外司统一配发的、带有简易禁制的铜锁。这种锁防君子不防小人,对她而言形同虚设,但破开禁制必然留下痕迹,不符合她当前“柔弱舞姬”的身份,也容易打草惊蛇。

更重要的是,正如纪伯宰所说,他将那“黄粱梦”随身带走了。就算房间里有其他线索,价值也大打折扣。

明意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窗棂。木质粗糙的纹理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实感,让她纷杂的思绪稍稍沉淀。

下一步该如何走?

被动等待纪伯宰归来,再找机会接近、探查?时间不等人,离恨天之毒如同悬颈之剑,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主动出击?这外司暂驻之地看似宽松,实则监控严密。昨夜屋顶的窥探便是明证。贸然行动,风险极高。

或者……创造一个“意外”的、合理的契机,让纪伯宰自己将“黄粱梦”带回来,并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探查环境?

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一个模糊的计划雏形渐渐成型。需要细节,需要时机,更需要一点……运气。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决定先按兵不动,收集更多信息。

推开门,廊道里空无一人。晶石灯在白天自动黯淡,光线主要来自庭院。她沿着廊道缓步而行,姿态闲适,如同一个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舞姬。

外司的这片客舍区域不大,呈“回”字形分布,中央是个小型庭院,栽种着些耐寒的灌木和几株叶已落尽的古树,景致颇为萧瑟。有几间客房门口晾晒着衣物,显示还有其他暂住的“客人”,但此刻大多房门紧闭,不知是未起还是已外出。

庭院一角有口古井,井轱辘上缠绕着粗麻绳。另一侧的回廊通向膳堂方向,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食物气味。

明意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却将周围环境、可能的监视点、撤退路线一一记在心中。她走到井边,拿起搁在一旁的木桶,作势要打水洗漱。

水桶沉入井中,冰冷的井水被提上来,水面晃荡,映出她此刻淡雅却难掩绝色的容颜,也映出头顶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

就在她俯身,指尖即将触及冰冷井水的刹那——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庭院矮墙外的方向袭来!

目标,并非直取她要害,而是她提着水桶的右手手腕!

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极其刁钻!快如闪电,狠辣精准!且不带丝毫杀意,仿佛只想让她“失手”,而非夺命。

电光火石之间,明意瞳孔骤缩!

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在擂台千锤百炼出的反应让她几乎立刻就要侧身、卸力、反击——

不行!

硬生生止住!

她是“明意”,一个除了舞姿曼妙、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舞姬!

仓促之间,她只来得及将身体反应压制到最低,顺着那力道的方向,做出一个惊慌失措、踉跄后退的姿势。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她“被迫”松开了提着水桶的手。

沉重的木桶脱手,带着半桶冰凉的井水,狠狠砸在井台边缘!

“砰!”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与此同时,那道袭击之物——一枚边缘磨得异常锋利的铜钱,“叮”的一声,擦着她的袖口掠过,深深嵌入她身后廊柱之中,入木三分,尾端犹在微微震颤。

明意“惊魂未定”,踉跄着向后跌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廊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低头看去,袖口被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露出的白皙皮肤上,一道细长的血痕迅速浮现,渗出血珠。

伤口不深,但足够显眼。

她左手捂住右手手腕,抬头望去,脸上恰到好处地布满了惊恐、茫然和无助,目光迅速扫向铜钱袭来的方向——矮墙之外,是另一片更荒僻的、堆放杂物的区域,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枯草在寒风中瑟缩。

是谁?

典狱司的试探?还是昨夜窥探之人按捺不住的进一步行动?抑或是……其他对“纪伯宰身边突然出现的舞姬”感兴趣的力量?

目的呢?警告?敲打?还是单纯制造混乱,观察反应?

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但她的表演没有片刻停滞。身体微微发抖,眼圈迅速泛红,泪水要落不落,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目光求助般地望向四周。

这里的动静不大,但木桶砸地的闷响和她的惊呼,还是引来了注意。

附近两间客房门开了,探出两张疑惑的脸。膳堂方向也跑出一个系着围裙的杂役,手里还拿着勺子。

“怎么回事?”杂役喊道,快步走了过来。

“有……有暗器……”明意声音带着哭腔,指向那枚嵌入廊柱的铜钱,又抬起受伤流血的手腕,泫然欲泣,“奴家只是想打些水……不知从何处飞来……”

杂役和那两位住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枚深入木头的铜钱,脸色都变了变。

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用一枚铜钱打出如此力道和准头,绝非寻常人!

“快去禀报守卫!”一位住客反应快,对杂役喊道。

杂役不敢怠慢,扔下勺子就朝前院跑去。

消息很快传开。

典狱外司这片原本平静的客舍区域,顿时变得有些喧闹起来。两名身着黑甲、气息沉凝的守卫迅速赶到,仔细检查了现场——井台、木桶、铜钱、廊柱上的痕迹,以及明意手腕上的伤口。

伤口很浅,确实是利器划伤,出血不多,但配上她苍白惊惶的脸颊和泪眼盈盈的双眸,足以让人心生怜惜,更对那偷袭者感到愤怒。

“姑娘可看清是何人出手?”一名守卫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矮墙外的区域。

明意摇摇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声音细弱:“没……没看清。只听到破风声,然后……东西就飞过来了。”她恰到好处地强调了自己的“柔弱”与“无辜”。

另一名守卫小心地拔出那枚铜钱,放在掌心仔细端详。铜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通宝”制式,边缘被刻意打磨得锋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标记。是最难追查的凶器。

“看来是有人蓄意滋事,或是对纪……对青乙三七的客人不满。”守卫低声对同伴道。纪伯宰白日撞赢太子,虽得了赏赐,却也惹了不少眼红和非议。有人想教训一下他身边的人,以此警告或泄愤,并非不可能。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迅速被在场众人接受。

“姑娘受惊了。”守卫转向明意,语气缓和了些,“此事我们会上报,加强巡查。姑娘伤势可需医治?”

“不……不用劳烦大人,只是皮外伤。”明意低下头,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按住伤口,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显得楚楚可怜,“只是……只是这地方,奴家有些害怕……”她抬起眼,琉璃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安,“纪公子又不在……”

守卫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按规矩,他们只能加强护卫,却不能擅离职守,更不可能专门保护一个舞姬。可眼前这女子毕竟是纪伯宰带来的客人,刚得了赏赐,风头正劲,若在他离开期间出了什么差池,他们也不好交代。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纪伯宰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几卷文书和一枚新的、泛着淡淡青铜光泽的身份符牌,脸上原本带着些办理完手续的轻松,却在看到庭院中聚集的人群、尤其是被围在中间、手腕带伤、眼含泪光的明意时,脸色瞬间变了。

“明意姑娘!”他几步冲了过来,甚至顾不上和守卫打招呼,目光死死盯在她手腕那道渗血的伤口上,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和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的反应快而真实,那份焦急不似作伪,甚至因为奔跑而气息微乱。

明意抬起泪眼,看到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哽咽着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对袭击的瞬间判断。

“……奴家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她抽泣着,肩膀微微耸动,“纪公子,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奴家……奴家害怕……”

纪伯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转头看向守卫,语气带上了几分压抑的怒气:“两位大人,此事必须给个交代!光天化日,在外司重地,竟有人行凶伤人!若非明意姑娘运气好,岂非……”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守卫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青乙三七放心,此事我们定当严查!”一名守卫保证道,“定会给姑娘一个交代。只是眼下……”他看了一眼惶惶不安的明意,又看了看纪伯宰,“姑娘受惊不小,伤势也需处理。你看……”

纪伯宰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怒火,看向明意,眼神里带着关切和自责:“是我疏忽了。不该留姑娘一人在此。”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向守卫,语气恳切却又带着不容置疑,“两位大人,明意姑娘是因我而受此无妄之灾。她孤身在此,又受了伤,我实在不放心。可否……容我照顾姑娘几日?待此事查明,姑娘安心,再作打算?”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又提出了一个“照顾伤者”的正当请求。

守卫沉吟起来。按规矩,客舍区域虽不禁往来,但男女有别,长期共处一室不合规矩。但眼前情况特殊,这舞姬明显吓坏了,纪伯宰又是苦主兼“责任方”,他提出的请求似乎也无可厚非。况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这烫手山芋交给纪伯宰自己处理,他们也省心。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倒也未尝不可。”一名守卫斟酌着开口,“只是须得注意分寸,莫要惹人闲话。另外,”他看向纪伯宰手中的文书和符牌,“你的脱籍手续既已办妥,按例今日便可搬离外司,前往外门弟子聚居区了。”

纪伯宰立刻道:“外门弟子聚居区想来人多眼杂,更不安全。不如……我先在此照顾明意姑娘,待她伤势好转,再一同搬去?烦请大人通融一二,暂缓几日。”

理由充分,态度诚恳。

守卫想了想,终于点头:“也罢。便准你在此多留三日。三日后,无论姑娘伤势如何,都需搬离。”

“多谢大人!”纪伯宰连忙躬身道谢。

守卫又叮嘱了几句加强戒备、有事速报之类的话,便带着那枚作为证物的铜钱离开了。其他看热闹的住客也渐渐散去,庭院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地水渍和破损的木桶。

纪伯宰这才转过身,面对明意。

他脸上的怒色和焦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歉疚和后怕。他几步上前,想查看她的伤口,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似乎觉得不妥,改为虚扶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姑娘,先进屋。我看看你的伤。”

明意顺从地点点头,任由他半扶半引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纪伯宰扶她在床边坐下,自己则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昨日李医师留下的药箱——那药箱本是为他准备,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他打开药箱,有些笨拙却迅速地找出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

“可能会有点疼,姑娘忍一下。”他拿着药和纱布走回床边,蹲下身,视线与她受伤的手腕齐平。

明意伸出右手,衣袖滑落,露出那道寸许长的伤口。血已止住,但皮肉翻开,看着有些狰狞。

纪伯宰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清晰的心疼和怒意。他动作却异常轻柔,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触碰到她手腕的皮肤时,带着温热的、略微粗糙的质感。

明意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年轻的男子眉头微蹙,嘴唇抿紧,鼻尖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似乎比她这个伤者还要紧张。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尽耐心和细致,生怕弄疼她分毫。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悄然划过心头。

作为尧光山太子,她自幼被严格要求,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自有随行医官处理,何曾有人如此……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过她一道小小的划伤?更何况,还是以这样一副全然发自内心关切的模样。

她扮演的“明意”应该感动、依赖、或许还有些害羞。

事实上,她此刻心中也确实泛起了一丝微澜,只是并非感动,而是一种混合着警惕、审视和一丝莫名烦躁的复杂情绪。

他的反应太快,太自然,太……恰到好处了。

从突然归来,看到现场,到向守卫提出照顾她的请求,再到此刻处理伤口……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或破绽。

巧合吗?

还是……

“疼吗?”纪伯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她审视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误解了她眼神中的含义,脸上浮现出窘迫和自责,“我……我手笨。姑娘要是疼,就说一声。”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映着她此刻带着泪痕、略显苍白的脸,只有满满的担忧。

明意心头那丝疑虑,被这过于“干净”的眼神晃了一下。她迅速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声音低柔:“不疼。公子……处理得很好。多谢公子。”

“姑娘千万别这么说。”纪伯宰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声音闷闷的,“都是我不好。若我不留姑娘一人在此,若我早点回来……”他语气里的自责无比真切。

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清凉的刺痛。纪伯宰用干净的纱布,动作轻柔却稳固地开始包扎。他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手腕其他地方的皮肤,带着温热的暖意。

明意能感觉到自己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维持着“柔弱伤者”应有的频率。

“对了,”纪伯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边包扎,一边说道,“方才我去典狱司,本想将那‘黄粱梦’存到保管处。可那里的执事说,保管处的阵法这几日正在维护,暂不接收贵重物品。我只好又带回来了。”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担忧,“本想着存那里稳妥,谁知……唉,看来还是得随身带着,或者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明意,又补充道:“方才见姑娘受伤,我心都乱了,竟忘了这茬。那盒子我现在就带在身上,总归是不放心。姑娘,你说……我该藏在哪里才好?”

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引回了“黄粱梦”上。

而且,是“被迫”带回了身边,并且主动向她询问存放建议。

明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计划,似乎比她预想的,推进得更加顺利。

顺利得……让她心中那缕不安,再次悄然滋生。

她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疲惫和惊魂未定后的脆弱:“公子……此事容后再议吧。奴家……奴家现在心里乱得很,只想静一静。”

上一章 愿者上钩 综影视:从影视边角料封神最新章节 下一章 朝夕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