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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者上钩

综影视:从影视边角料封神

斜对面的房间内。

纪伯宰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站立了许久。

脸上所有的“局促”、“憨直”、“紧张”,如同面具般剥落,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蛰伏的兽,收敛了所有气息,却随时准备暴起一击。

他方才的表演,自然流畅,毫无滞涩。将一个骤然得势、心怀不安又对美色缺乏抵抗力的少年,刻画得入木三分。

明献(明意)的反应,也在他预料之中。试探、周旋、以退为进、步步为营。

很好。

她信了几分,他不在乎。她怀疑更多,也无所谓。

重要的是,钩子已经抛下,“黄粱梦”的存在与位置已经“无意”透露,下一次见面的契机也已“自然”创造。

他缓缓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上方昏暗的帐顶。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刻意调制的暖香。陌生,甚至有些腻人,与他记忆中清冽干净的气息截然不同。

为了伪装,她连自身的体息都用药物掩盖了吗?

心底那处被冰封的角落,又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墙壁。墙壁的另一侧,就是她所在的房间。

咫尺之隔。

却仿佛隔着山海,隔着身份,隔着阴谋与算计,隔着前世未能宣之于口的遗憾与痛悔。

他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检查房间,评估风险,分析他每一句话的真伪,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她也知道,或者怀疑,他可能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一场披着温情外衣的博弈。

只是这一次,执棋的人,是他。

纪伯宰的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着床板,无声地计算着。

殷九娘的人,应该已经确认了“黄粱梦”被他“吸收”,并且“明意”已经成功接近。按那毒妇的性子,下一步,要么是继续观望,要么就是施加压力,催促“明意”加快动作。

典狱司的监视不会放松,甚至可能因为“明意”的突然出现而加强。

而他自己,也需要开始下一步了。

原主藏匿“梦髓石”精髓的地方,在死斗营旧居的墙砖里。那地方现在定然已被严密监控,甚至可能已经被搜查过。直接去取,风险太高。

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合理”回到死斗营附近,并且有独处机会的理由。

脱籍手续?领取个人物品?还是……别的什么?

他需要制造一个“意外”,或者利用一个“机会”。

比如,明日“明意”可能提出的,想看看“黄粱梦”的请求?他完全可以“不小心”在取药时,“发现”药力有异,需要寻找某种“相克”或“辅助”的材料?而死斗营附近,恰好有某种常见的、不值钱的草药?

念头飞速转动,一个模糊的计划雏形渐渐成型。

但一切的前提是,“明意”会如他所料,提出那个请求。

纪伯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会提的。

为了“黄粱梦”,她必须提。

而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然后,“顺水推舟”。

窗外的更漏声隐约传来,已是子夜时分。

万籁俱寂,正是思绪翻腾之时。

纪伯宰缓缓闭上眼,开始调息。神格残片的力量温和地流淌,修复着白日撞击留下的细微暗伤,也安抚着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

他需要休息,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因为明天,博弈将继续。

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浅眠之际,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风声,从屋顶掠过。

不是夜鸟。

是轻功极高明的夜行者,刻意收敛了气息,但瞒不过他神魂的感知。

方向……似乎是朝着“明意”房间所在的方位而去。

纪伯宰的双眼,在黑暗中倏然睁开。

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要夜探了吗?

是殷九娘派来确认“舞姬”进展的?还是其他对“黄粱梦”或对“撞大运的罪囚”感兴趣的势力?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只是将神魂的感知,如同最轻柔的蛛丝,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附着在房间外的墙壁、廊柱上,形成一个极其微弱却敏锐的感应场。

任何针对这个区域的不寻常灵力波动或生命气息靠近,都难以完全避开他的感知。

来吧。

他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迫不及待的游鱼。

夜色愈发深沉。

典狱外司的临时客厢区,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潜涌。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隔着一道墙壁,各自清醒着。

而第三股,甚至第四股力量,似乎也即将登上这小小的舞台。

屋顶的异响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便如同水滴入海,消失无踪。

那夜行者并未在明意的房顶多做停留,也没有试图潜入,更像是某种迅捷的窥探或标记,一触即走。

纪伯宰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收回。

没有杀意,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只有一丝极淡的、带着阴冷气息的残留。与白日感知到的、属于殷九娘一系的“黄粱梦”印记,以及夜宴时那无色轻烟的气息,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似乎不完全相同。

是同一拨人?还是不同分支?

他无从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监视从未停止,并且更加隐蔽和频繁了。

明意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不知是她并未察觉,还是察觉了却按兵不动。

纪伯宰重新闭上眼,不再去探究。过多的关注反而可能引起对方警觉。他现在要做的,是扮演好“青乙三七”这个角色,等待明日太阳升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远处的宴饮声早已彻底平息,整个典狱外司都陷入了沉睡般的安静。只有廊道里晶石灯恒定的微光,和窗外偶尔响起的、极星渊巡夜卫队整齐而遥远的脚步声。

后半夜,纪伯宰终于沉沉睡去。

并非深度睡眠,而是保持着武者本能的警醒,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瞬间清醒。

这一夜再无波澜。

直到天光微熹,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纪伯宰准时醒来,洗漱,换上外司提供的另一套干净布衣。对着模糊的铜镜,他将表情调整回那种带着点茫然、又有些许对新身份不适应的状态。

辰时初,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外司派来的杂役,送来简单的早膳——清粥、馒头、两碟小菜。

纪伯宰开门接过,道了谢,杂役态度不冷不热,放下食盒便离开了。

他刚在桌边坐下,拿起馒头,对面的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明意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昨夜那身夺目的红纱舞衣,穿着一套素雅的淡青色衣裙,料子普通,款式简洁,未施粉黛,长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洗尽铅华,少了那份逼人的艳色,却多了几分清水出芙蓉般的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眼下的淡青显示她昨夜似乎并未安眠。

看到纪伯宰,她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又带着点羞怯的笑容,盈盈一礼:“纪公子,早。”

纪伯宰连忙放下馒头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明……明意姑娘早。你……你也起了?可用过早饭了?”

“尚未。”明意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他桌上简单的早膳,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那是长期身处高位者,对底层粗糙生活本能的不适,又被迅速掩去。“公子先用吧,奴家稍后自去取便是。”

“这怎么行!”纪伯宰立刻道,转身从食盒里拿出另一个干净的碗,不由分说地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一个馒头,递过去,“姑娘若不嫌弃,就一起吃吧。外司的饭食……虽简单,倒也干净管饱。”他语气诚恳,带着底层人特有的、对食物的朴素珍惜。

明意看着他递过来的、冒着热气的清粥和白白胖胖的馒头,眼中似有微光闪动。她沉默了一瞬,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纪伯宰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对比。

“多谢公子。”她低声说,端着碗,却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就站在门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姿态依旧优雅,却莫名多了几分烟火气。

纪伯宰也端着碗,靠在门框上,大口吃着馒头,目光“不经意”地看向廊道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嘴里含糊道:“今天得去典狱司那边办脱籍的手续,还要领新的身份符牌……听说挺麻烦的。”他像是随口抱怨,又像是在解释自己今天的行程。

明意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公子今日便要忙碌了?可需要奴家……做些什么?”她问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关切。

“不用不用,”纪伯宰连忙摆手,咽下口中的食物,“姑娘且安心住着。等我办完事回来……”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昨日答应姑娘的,给姑娘看看那寒玉盒,我记得的。”

他主动提起了“黄粱梦”。

明意心中微动,面上却露出欣喜又体贴的神色:“公子事务要紧,奴家不急的。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那宝物珍贵,公子随身携带去办事,会不会……不太稳妥?昨日听公子说放在房中暗格,奴家一夜都惦念着,生怕有什么闪失。”她蹙着眉,是真的流露出一丝担忧。

纪伯宰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放下碗,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苦恼:“姑娘说的是……我也正愁这个。带在身上吧,怕磕碰丢了;放屋里吧,这地方人多眼杂……”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记得典狱司办理文书的地方,旁边有个临时存放私人物品的保管处,听说有阵法防护,挺安全的。要不……我先把那盒子存那儿去?等回来再取?”

这是个合情合理的提议。既解决了携带的不便,也避免了留在房间的风险。

明意眸光微闪。存放保管处?那岂不是更难接触了?

她心思急转,脸上却露出赞同的神色:“这法子好!有阵法防护,定比放在房中稳妥。”她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问,“只是……公子何时去取回呢?奴家还想一饱眼福呢。”

“办完手续就去取!”纪伯宰爽快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估计得下午了。姑娘若是闷了,可以在附近走走,外司这片园子听说景致不错,只要不出大门,守卫不会管的。”

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也暗示了她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

明意心中稍定,浅笑道:“那奴家便等着公子好消息了。”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纪伯宰便三两口吃完剩下的早饭,抹了抹嘴,对明意道:“姑娘慢用,我先去了。争取早点办完回来。”

“公子慢走。”明意捧着粥碗,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略显匆忙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脸上的温柔笑意才缓缓敛去。

回到房中,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透过明纸看向外面渐亮的天光,琉璃色的眸子里一片沉静。

纪伯宰要去存放“黄粱梦”。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变数。

她必须在他存放之前,或者取回之后,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确认那“黄粱梦”的真伪,并尽可能获取药引。

而今天白天,他不在。

这同样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她稍稍放开手脚,探查这“外司暂驻”之地,以及……更近距离地,观察他房间的机会。

虽然他说会存放到保管处,但以他之前表现出的“粗疏”,会不会遗漏什么?或者,那房间里,是否还有其他与“黄粱梦”相关的线索?

明意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陈设简单的客房,最后,落在了那面与纪伯宰房间相隔的墙壁上。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锐的弧度。

猎人已经撒网。

而猎物,似乎正按照她预期的路线,一步步走来。

只是不知为何,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并未随着计划的推进而减少,反而如同晨雾般,悄然弥漫开来。

她轻轻按了按胸口,压下那因毒性而泛起的一丝隐痛。

无论如何,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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