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焰-改”的航线上,代表皇室的加密指令突兀地切入了导航系统。
君胤盯着控制台上闪烁的金色徽记,眉头紧锁:“目的地变更?翡翠星行宫的通行码失效了。”
锁清秋正坐在舷窗边,闻言转过头,墨黑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
她穿着君胤特意为她准备的那件紫色宫廷长裙,层层叠叠的薄纱与丝绸堆叠出华贵的褶皱,深紫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瓷白如雪,仿佛月光凝结成的霜。
“陛下……要我们去哪里?”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尾音微微上扬,像小猫撒娇般的呜咽。
君胤调出新的坐标,琥珀色的眼眸沉了沉:“帝国皇宫。正门停机坪。”
空气凝固了一瞬。
锁清秋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那上面用银线绣着的藤蔓花纹在她指下微微变形。
她抬眼看向君胤,杏眼里水光盈盈,长睫轻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阿胤,我……”
“别怕。”
君胤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粗糙的大手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那双手在他掌心里显得那么小,那么软,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仰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而且,是你父亲和兄长们也在通讯名单上,应该是安全的。”
男人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占有欲:“只是这身衣服……恐怕不是巧合。”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紫色宫廷裙——那是君胤根据她的喜好和尺寸,请了三位古地球服饰专家连夜赶制的。
领口是优雅的方领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莹白肌肤,在舰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腰身收得极紧,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纤细弧度,裙摆则如花瓣般层层绽开,行走时宛如紫罗兰在风中摇曳。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饱满的唇瓣泛出诱人的水光,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无助:“那……我们要去吗?”
这副模样,让君胤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的冲动,点头:“去。无论如何,我陪你。”
---
帝国皇宫正门的巨型停机坪,此刻已被彻底清场。
猩红的地毯从皇宫正殿一路铺展至停机坪中央,宽达十米,宛如一条流淌的血河。
两侧每隔三步便肃立着一名身着金色铠甲的皇家亲卫,他们手持镶嵌能量水晶的长戟,面容肃穆如雕像,但若细看,能发现他们的呼吸比平日急促——所有人都在等待。
更外围,是被严格控制距离的帝国贵族与官员,以及经过筛选的媒体代表。
人群密密麻麻,却异常安静,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以及压抑不住的、细碎的交谈声:
“听说皇后殿下今日归来……”
“那位锁家的小公主?天哪,百年庆典那晚我只远远看了一眼,差点忘了呼吸……”
“陛下以皇后之礼迎接……这是直接宣告名分了啊……”
地毯的起点处,站着锁家三兄弟。
锁丞鹈一身纯白参谋长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站得笔直如松,面容冷峻,唯有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目光死死盯着停机坪中央,仿佛要用视线穿透那艘尚未降落的星舰。
锁藜晏站在他右侧,深蓝色近卫军礼服上挂着数枚战功勋章。他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谁敢碰我妹妹我就弄死谁”的骇人气场。
锁抚荥则站在左侧,一身研究院的深灰色礼服,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但若细看,能发现他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日高了些。
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妹妹可能出现的一切状况。
而在他们前方三步,谢孤鸿负手而立。
他今日罕见地穿上了全套帝王礼服——玄黑色的长袍以金线绣满星辰与帝国的徽记,每一处纹路都精细到极致。
银色的长发被一顶简约而威严的冠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那双翠绿的眼眸此刻正望向天空,平静的表面下翻涌着无人能窥见的暗流。
他等待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更是一个宣告,一个烙印,一个从此将她的名字与帝国、与他紧紧绑定的仪式。
---
“怒焰-改”突破大气层时,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当那暗黑色的舰体缓缓降落在猩红地毯的尽头时,整个停机坪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
舱门无声滑开。
先踏出的是君胤。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皮质外套,与周围华丽庄严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性美。
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地毯起点处的谢孤鸿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对峙。
然后,君胤侧身,向舱内伸出手。
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那只手如此之小,如此之白,在君胤古铜色的大手衬托下,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五指纤长,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修剪得圆润整齐。
接着,是深紫色的裙摆。
裙摆上银线绣成的藤蔓花纹在阳光下流转出细碎的光泽,随着主人的动作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那紫色浓郁得如同最深的夜空,却又在光影中变幻出不同的层次。
然后,是她。
当锁清秋完全走出舱门,站在猩红地毯上时——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旗不响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所有目光,所有注意力,都被那个站在舱门前的紫色身影牢牢攫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思维、甚至超越了认知极限的美——近乎概念级的美。
深紫色的宫廷长裙完美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却又在恰到好处的地方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胸前的饱满弧度被优雅的方领托起,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那弧度惊心动魄,仿佛熟透的蜜桃在枝头轻颤。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被一条镶嵌紫水晶的腰带紧紧束着,让人怀疑是否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墨黑的长发今日被精心绾起,用一个镶嵌紫水晶与钻石的发冠固定,发冠造型如缠绕的藤蔓,正中是一颗泪滴形的帝王紫翡翠。
余下的发丝如瀑般垂落腰际,几缕碎发贴在瓷白的脸颊旁,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仿佛撩拨在人心最痒处。
最动人心魄的是她的脸。
那已经不是“美丽”可以形容的容颜。
五官每一处都完美到不可思议——眉如远山含黛,天然带着一抹微蹙的弧度,似愁非愁;眼若秋水横波,杏眼的形状圆润可爱,眼尾却天然上扬,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清纯中浸出不自知的媚意。
唇瓣饱满嫣红如初绽的蔷薇,唇珠明显,此刻被她轻轻咬着,泛出诱人的水光。
但最致命的是她通身的气质。
那是一种纯净中浸透了妖娆的矛盾体,两种极端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更致命、更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如初生的小鹿,长睫轻颤时流露出易碎的懵懂,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小公主。
可眼尾那抹不自知的绯红,微微红肿的唇瓣,以及行走时腰肢轻摆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弧度,又分明浸染着被彻底疼爱、浇灌后才有的慵懒媚意——那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赋予的变化。
清纯与妖娆,脆弱与风情,天真与成熟……
所有这些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和谐共存,让她美得如同一个行走的谜题,让人想要靠近、想要解读、想要……彻底占有。
她就那样站着,赤足踩在猩红地毯上——君胤为她准备的是一双同色系的缎面高跟鞋,但她在舱内就脱掉了,说地毯很软,想赤足走。
这个任性的小举动,此刻却成了最惊心动魄的画面。
纤细的足踝骨感精致,脚背弓起优美的弧线,肌肤莹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脉。
十根脚趾圆润如珍珠,指甲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微微蜷缩着,仿佛有些紧张。
那双腿又长又直,在层层叠叠的紫色纱裙间若隐若现,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死寂。
长达十五秒的死寂。
然后——
“啪嗒!”
年轻的贵族手中的观礼望远镜掉在了地上,镜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我的创世神啊……”
“那……那是真人吗?还是全息投影?”
“紫色的衣服……墨色的眼睛……她是不是传说中的星空精灵……”
“她赤足……她居然赤足踩在地上……”
“我看到她的脚踝了……那么细……会不会一碰就碎……”
低语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但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仿佛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画面,怕一出声,眼前的美人就会如泡影般消散。
而在猩红地毯的起点处——
锁丞鹈的呼吸停滞了足足五秒。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紫色身影,看着妹妹绝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氤氲的、复杂的水光……
纯白制服下的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他太清楚这种美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容貌的极致,更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
他的秋儿,仿佛在这短短的十天里,被某种力量彻底浇灌、催熟,绽放出了连他都感到陌生的、惊心动魄的光华。
那种清纯中浸透的妖娆,那种脆弱中透出的风情……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他的妹妹经历了什么。
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却又被某种更深沉的、作为兄长的无力感所淹没。
锁藜晏的反应更直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深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妹妹身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那身紫色长裙,那些行走时不经意流露的媚态,那些眼尾唇畔的痕迹……
每一个细节都在灼烧他的眼睛。
他能想象,那双赤足曾被谁握在掌心把玩,那截细腰曾被谁紧紧箍住,那张红唇曾被谁狠狠吻过……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嘶哑。
锁抚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细细剖析着妹妹的每一个细节。
从步伐的微妙改变——比以往更轻盈,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慵懒韵味;
到呼吸的频率——略微急促,显然是紧张的;再到眼神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与满足……
科学家的本能让他迅速得出结论:妹妹的身体经历了一次彻底的、由内而外的蜕变。而这种蜕变,通常与极致的亲密关系有关。
这个结论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下来。
而站在最前方的谢孤鸿——
他翠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那个缓缓走来的紫色身影。
从她踏出舱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不留一丝缝隙。
他看到了她的美,看到了她的变化,看到了她眼中复杂的情绪。
也看到了……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时,君胤下意识想要扶她、却被她轻轻摇头拒绝的小动作。
以及,她转头看向地毯起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对兄长们的依赖,和对他的……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那一刻,谢孤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
这个动作如同一个信号,整个停机坪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然后,谢孤鸿开口,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沉稳、威严、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朕的皇后,欢迎归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
两侧共一百名皇家亲卫同时将长戟重重顿地,金属撞击合金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震响,三声连响,如同雷鸣。
紧接着,是皇家乐队奏响的《星辰加冕曲》,庄严而恢弘的旋律响彻云霄,声浪仿佛要将天空掀开。
人群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皇后殿下!皇后殿下!皇后殿下万岁!”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停机坪,震得人耳膜发疼。
无数花瓣从空中洒落——那是皇室园艺部精心培育的紫罗兰,与锁清秋的裙色相呼应,在空中形成一片紫色的花雨。
锁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脚步微微一顿,杏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如同受惊的小鹿。
她下意识地看向地毯尽头的谢孤鸿,又看了看身边的君胤,最后望向远处的三个哥哥……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赤足踩在猩红地毯上,深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紫罗兰在风中起舞。墨黑的长发在花雨中飘动,几片花瓣落在她发间、肩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走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等待她的男人。
她走向他。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在缩短。
谢孤鸿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翠绿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有占有,有满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更有深沉的、属于帝王的算计。
当锁清秋终于走到他面前三步远时,她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觐见礼。
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如花朵般铺散开来,赤足在猩红地毯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她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那线条优美得如同天鹅。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谢孤鸿耳中,带着一丝微颤,像羽毛轻搔心尖。
谢孤鸿没有立刻让她起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看着她因为行礼而完全暴露的那段脖颈……
许久。
久到锁清秋的膝盖开始微微发颤,久到锁藜晏几乎要冲上前,久到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才上前一步。
不是虚扶。
而是直接弯下腰,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锁清秋轻呼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惊吓。
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陷在他怀中。深紫色的裙摆在空中绽开华丽的弧度,如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紫罗兰。
赤足在半空中微微晃动,莹白得晃眼,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
谢孤鸿稳稳抱着她,转身,面向所有人。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与气息中。锁清秋在他怀中显得那样娇小,那样脆弱,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从今日起,”
谢孤鸿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如同宣告法则,
“锁清秋,便是朕的皇后,帝国的女主人,谢孤鸿的伴侣,朕唯一的妻。”
话音落下,欢呼声再次如海啸般爆发。
而在欢呼声中,谢孤鸿抱着锁清秋,转身,踏着猩红的地毯,一步步走向皇宫正殿。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
女孩被他抱在怀里,小脸埋在他肩头,墨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但从某些角度,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以及……轻轻咬住下唇的贝齿。
锁家三兄弟跟在他身后三步远,面色各异。
锁丞鹈的目光死死盯着谢孤鸿抱着妹妹的手臂,纯白制服下的肌肉紧绷到极限。
他的妹妹,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此刻被另一个男人以如此占有性的姿态抱在怀中,宣告所有权。
锁藜晏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能量枪上,却被锁抚荥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锁抚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他注意到了妹妹微微泛红的耳尖——那是羞怯,还是别的什么?
君胤被皇家亲卫礼貌而强硬地拦在了地毯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孤鸿抱着锁清秋离去。
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鲜血。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
看着那个他视为妻子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以皇后的名义,抱进那座金色的牢笼。
而锁清秋,被谢孤鸿抱在怀里,小脸埋在他肩头,墨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没有人看到,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悄然闪过。
那不是单纯的羞怯,也不是纯粹的依赖。
那是一种更深的、更难以解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