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庭的顶层停机坪,人造恒星模拟出的晨光尚且柔和,为银白色的合金地面镀上一层浅金。
锁清秋站在那里,身上正是那件青绿色的古地球旗袍。
顶级真丝绡如水般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处,领口精致的盘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颈下,却愈发衬得那段脖颈纤长白皙如天鹅。
侧边的高开衩随着微风偶尔掀起一角,惊鸿一瞥间是线条完美的小腿,赤足上穿着一双同色系的缎面绣花鞋,鞋尖各缀着一粒小小的珍珠。
墨黑的长发今日挽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根通透的翡翠簪子固定,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耳侧和颈边。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身青绿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静谧湖水的光泽,而她整个人,便像是从氤氲山水画中走出的精灵,
清冷中透着不自知的、被深深浇灌后的妩媚。
该隐和亚伯一左一右站在她面前。
两人都换下了平日严肃的执政官服饰,穿着较为休闲的深色便装,却依旧掩不住通身的贵气与压迫感。
该隐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从她挽起的发髻,流连到旗袍立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再落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身,最后定格在那双清澈又似乎藏着一丝倦意的杏眼上。
他唇角勾起惯有的、带着三分邪气的笑,指尖却有些霸道地抬起她的下巴。
“小鸟儿,穿了这身,是打算去江南水乡泛舟,还是……”
他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三人能听清,
“……专门穿给那个野男人看,嗯?”
锁清秋脸颊飞起薄红,长睫轻颤,却并未躲闪,只是软软地嗔道:
“该隐哥哥,你又胡说。这衣服……明明是你们准备的。”
“我们准备的不假,”
亚伯接话,声音平静,但鎏金眼眸深处的暗流显示他并不如表面那般淡然。
他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眼下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青影,那是连日来未曾好好休息的痕迹。
“但这颜色衬你。看来,在这几天,有人没让你好好安眠。”
这话意有所指,锁清秋的脸更红了,小声道:“没有……我睡得挺好的。”
“挺好?”
该隐嗤笑,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那怎么眼底还有倦色?是不是……?”
他的语气充满挪揄,唇角勾起一丝轻薄的弧度。
“该隐哥哥!”她羞得跺了跺脚,青绿色的裙摆漾开涟漪,“你再这样,秋儿……秋儿不理你了!”
这副纯真娇憨的模样,配合着她周身那挥之不去的慵懒眉意,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该隐喉咙发紧,几乎想立刻将她拽回寝宫。
亚伯按住了弟弟蠢蠢欲动的手腕,目光沉静地看进锁清秋眼里。
“十日之约,还剩三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清秋,记住你的承诺。翡翠星十日之后,你必须回来。回到晨曦之庭,回到我们身边。”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她旗袍领口那枚小巧的翡翠扣,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烙印。
“这里,这里的气息,”他的目光扫过她全身,“只能暂时被覆盖。最终,必须染回我们的滟色。”
锁清秋仰头看着他,杏眼里水光盈盈,有依恋,有乖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轻轻点头,声音又软又糯:“嗯,秋儿记住了。亚伯哥哥,该隐哥哥,等我回来。”
该隐忽然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烙下一个吻,带着惩罚性的轻咬,随即退开,融金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
“要是回来晚了,或者身上带了不该有的痕迹……”
他舌尖舔过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
“哥哥们可是会生气的。生气的后果……小鸟儿,你应该领教过了,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让锁清秋腿脚都有些发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些羞人的画面。
她垂下眼,耳根红透,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停机坪外围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
一架线条流畅、涂装桀骜不驯的暗黑色小型突击舰,如同幽灵般突破了联邦外围的警戒圈,稳稳地悬停在指定接区。
舰体上那狰狞的怒兽徽记,无声地宣告着来者的身份。
舰桥打开,君胤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男人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带着磨损痕迹的黑色皮质外套,内里是简单的深色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
琥珀色的眼眸在触及停机坪中央那抹青绿色身影时,瞬间亮得惊人。
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其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炽热的思念,以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但他很快也看到了锁清秋身边的那对联邦执政官。
君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火的金属,带着星盗特有的野性与不羁,毫不畏惧地迎上那两道冰冷审视的目光。
三方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停机坪上的空气瞬间紧绷,仿佛有细密的电流窜过。
君胤大步走来,靴子踏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锁清秋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那是一个充满了保护与宣告意味的姿态。
锁清秋轻呼一声,顺势靠进他坚实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盈满了他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硝烟和阳光的气息。
青绿色的旗袍贴着他深色的衣物,色彩对比鲜明,更显得她娇小依人。
“我来接你。”君胤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那骇人的冷厉瞬间融化,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惊艳。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不仅仅是更美的容貌,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精心滋养后的光彩。
让她本就绝色的容颜,近乎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与妖异交织之感。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的清秋。”
该隐双手环胸,嗤笑一声:“你的?星盗,话别说得太满。〞
亚伯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鎏金眼眸平静无波,语气却冷冽如冰:
“君胤先生,请注意你的举止。清秋只是暂去。十日后,她将如期返回联邦。”
君胤的琥珀色眼眸眯起,手臂将锁清秋箍得更紧,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返回?回这个冰冷的笼子?”他冷笑,“我的女人,自然要跟我回我们的家。”
“家?”
该隐挑眉,笑容愈发危险,“你那艘四处劫掠、朝不保夕的破船?”
“很快就不会是了。”君胤毫不退让,目光灼灼地看向怀中的锁清秋,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豪与期待,
“清秋,等到了地方,我再详细告诉你。”
锁清秋感受到腰间手臂的力量和三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轻轻挣了挣,抬起小脸,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柔软:
“阿胤,亚伯哥哥,该隐哥哥……别这样。我们说好的……”
她咬了咬下唇,那饱满的唇瓣泛起诱人的水光:“阿胤来接我了,我……我该走了。十天后,我会回来的。”
女孩看向双生子,眼神清澈带着保证:“亚伯哥哥,该隐哥哥,等我。”
然后又仰头看向君胤,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声音软糯:“阿胤,我们走吧,好不好?”
这副模样,任谁也无法再硬下心肠对峙。
君胤深深看了双生子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警告与挑战,然后不再多言,打横将锁清秋抱了起来。
“抱紧我。”他低声说,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突击舰。
锁清秋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青绿色的旗袍下摆和墨黑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在进入舱门的前一刻,她回过头,看向停机坪上并肩而立的那对铂金发色的身影,轻轻挥了挥手。
晨光中,那抹青绿最终消失在暗黑的舰体之内。
突击舰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流畅地调转方向,瞬间加速,化作一道暗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该隐望着舰影消失的方向,融金的眼眸眯起,许久,才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跑得倒快。”
亚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只是那垂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
“哥哥,”
该隐忽然凑近,语气带着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你说,我们的小鸟儿,被那野男人带回去……会不会又变得更漂亮些?”
亚伯侧眸看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那又如何?”他转身,纯白的执政官礼服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再漂亮,也改变不了她必须回来的事实。”男人的声音随着步伐远去,清晰地传来,
“而属于我们的姮迹迟早会再次,彻底覆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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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色的突击舰“怒焰-改”在星海中平稳航行,目的地设定为帝国皇太子谢孤鸿在翡翠星的私人行宫。
舰长室内,锁清秋被君胤放在柔软的座椅上,但他并未离开,而是单膝跪地,仰头深深凝视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清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指尖微微颤抖,“你没事……真的没事,太好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从得知她被多方势力卷入冲突,到后来的又被联邦那对双生子带回行宫,每一次消息的传来都伴随着心惊肉跳。
即便最后得知她平安,那种无法亲身守护的无力感也几乎将他吞噬。
锁清秋看着眼前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后怕、狂喜与深情,心脏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伸出纤细莹白的手,覆上他略显粗糙的手背,杏眼里漾开温柔的水光。
“阿胤,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毛,“之前……在碎星带那场冲突,是不是很激烈?你的兄弟们.……伤亡严重吗?”
提起那场混战,君胤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被柔和取代。
他摇摇头,顺势将脸颊贴在她温软的掌心,感受那令人安心的温度。
“放心,你男人和'怒焰'的兄弟可不是纸糊的。”男人的语气带着星盗特有的骄傲与野性,
“帝国和联邦的家伙们确实难缠,但我们占了地利,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损失是有,但都在可控范围内,几个重伤的兄弟现在也基本痊愈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的光。
“而且,清秋,因为那场冲突,我也彻底想通了。”
他握紧她的手,语气激动,
“一直过着刀口舔血、四处漂泊的日子,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为了你。”
锁清秋微微睁大眼睛,长睫轻颤:“为了我?”
“对。”
君胤站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带到舷窗前,指向外面逐渐接近的一片散发着柔和淡蓝色光晕的星域。
“看到那片星域了吗?编号暂时没有,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 星辰之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与憧憬,
“我动用了这些年的一小部分积蓄,再加上兄弟们的一些心意,买下了其中一颗条件最好的行星。扫描显示,地下的稀有矿产非常丰富,足够我们建立一个新的、稳定的家园。星球表面有海洋,有森林,有草原,气候宜人,风景……美得就像你一样。”
他转过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炽热而真诚。
“清秋,我不想你再跟着我颠沛流离,不想你再卷入任何危险的争斗。我要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们可以在那里建造房子,你喜欢的任何样式都可以。可以在湖边散步,在星空下看花……不用再担心追捕,不用再理会那些帝国、联邦的烦心事。”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旗袍光滑的衣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比的温柔:
“我想和你有个最好的未来。一个……有我有你,或许将来还有我们的小家伙的,温暖的家。”
锁清秋怔怔地望着他,望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深情与规划。
那颗“星辰之吻”的蓝图,像一幅温暖而宁静的画卷在她面前展开,与她之前所处的权力倾轧、华丽牢笼截然不同。
一种陌生的、带着酸涩暖意的情绪涌上心头,迅速氤氲了她的眼眶。
“老公.……”她轻声唤道,声音哽咽,主动投入他怀中,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君胤浑身一震,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栀子清香,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连日来的焦躁不安终于被彻底抚平。
“傻瓜,谢什么。”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他的吻逐渐下移,从发顶到光洁的额头,再到轻轻颤动的长睫,最后,终于落在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樱唇上。
起初是温柔而珍重的触碰,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但很快,压抑了多日的思念与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防线。
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星盗独有的霸道与炽热,攻城略地,纠缠不休。
锁清秋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青绿色的旗袍领口不知何时被蹭开了一颗盘扣,露出一小片如玉的肌肤。
她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结实的背肌。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君胤的额头抵着她的,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目光近乎贪婪地在她脸上逡巡。
“宝贝,你好像……更美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惊叹与痴迷,
“美得……让我都不敢用力呼吸,怕惊散了这场梦。”
锁清秋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那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风情。
她微微偏头,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小声道:
“哪有……还不是……因为你们……”
这个“你们”说得含糊,但君胤听懂了。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心底掠过一丝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的清秋,在他的怀里,变得更加夺目璀璨,这本身就证明了他的那些何其有效。
“不管因为什么,”他再次吻住她,这次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舰长室后方连通的小型休息舱,
“现在,你只属于我。”
休息舱的门无声滑开又闭合。
昏暗柔和的灯光下,如同剥开最珍贵的翡翠原石的外壳,露出其中莹润剔透、光华流转的绝世美玉。
君胤近乎膜拜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呼吸彻底紊乱。
那些曾经留下的、属于別人的浅淡詪迹早已消失无踪。她的肌肤光滑如初生,却仿佛吸收了日月精华般,泛着一种珍珠般柔和莹润的光泽。
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到惊心动魄,散发着诱人沉沦的馨香。
“我的……”他俯身,炽热的吻印下,留下属于自己的崭新殷记,
“清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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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场久别重逢的欢嗳,激烈如火,又缠绵似水。
在彼此交付的极致瞬间,锁清秋体内那股温和的“星语者”能量,似乎也被牵动,如同潺潺暖流,不经意间拂过君胤的身体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与力量感。
而君胤蓬勃的生命力与炽热的情感,也仿佛某种养分,回馈滋养着她,让她容光焕发,美得愈发惊心夺魄。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暂歇。
锁清秋疲倦而满足地蜷缩在君胤汗湿的怀中,青绿色的旗袍委顿在地,像一片静谧的荷叶。
君胤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久久流连在她沉睡的容颜上,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舰船向着“翡翠之心”平稳航行。
窗外,星海浩瀚,而在这一方小小的舱室中,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只剩下情人间的温存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只是,这份宁静能持续多久?
十日期限如同悬顶之剑,而星海彼端,还有数双眼睛,正牢牢锁定着这艘星舰,以及舰上那个牵动着无数人心的绝色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