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边的风

周六的午后，阳光把篮球场晒得滚烫。苏晚攥着那片梧桐叶书签，站在看台角落，指尖都在冒汗。场边已经坐了不少人，喧闹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她踮着脚找了半天，才看见穿白色球衣的陆屿正在热身。

他的球衣号码是7号，后背的号码被汗水洇得有点深，跑动时，额前的碎发跟着飞扬，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他每次转身投篮，目光总会往看台这边扫，像是在找什么人。

“这里！”苏晚旁边忽然有人喊，是林溪，她挥着两瓶冰镇汽水冲过来，“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晚刚接过汽水，场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陆屿投进了个三分球，落地时正好看向她们这边，目光撞进苏晚眼里，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露出颗小虎牙。

苏晚的心跳“咚”地一声，赶紧低下头，假装拧汽水瓶盖，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

比赛进行到一半，陆屿被对方球员撞到，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裁判吹了暂停。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教练正给他处理伤口，苏晚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我去看看。”她没等林溪反应，就攥着没开封的汽水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她蹲在他面前，声音都有点抖。

陆屿抬头看见是她，眼里的疼意淡了些，笑着摇头：“小伤，没事。”

他的膝盖擦破了皮，渗着血珠，沾了点泥沙。苏晚忽然想起书包里有创可贴，赶紧翻出来，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僵了一下。

“谢谢。”陆屿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继续加油。”苏晚站起身，不敢看他，转身跑回看台时，听见身后传来队友的起哄声，脸更红了。

下半场，陆屿像换了个人似的，投篮格外准，最后一个压哨球直接锁定胜局。终场哨响时，他抱着篮球，拨开围上来的队友，径直朝苏晚跑过来，额上的汗珠滴落在球衣上，眼睛亮得惊人。

“赢了。”他喘着气说，把手里的篮球塞给她，“给你。”

篮球还带着他的体温，有点烫。苏晚抱着球，感觉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手忙脚乱地说：“恭喜你。”

“下周还有一场，”陆屿看着她，像是鼓足了勇气，“还来吗？”

风从球场吹过，掀起他汗湿的球衣，也吹起苏晚额前的碎发。她看着他眼里的光，想起那片梧桐叶书签，想起笔记本上的字迹，用力点了点头：“来。”

陆屿笑了，比进球时笑得还灿烂。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像撒了把金粉，苏晚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变得格外长，长到足够装下很多很多这样的瞬间。

她抱着篮球，看着他被队友拉走，背影都透着雀跃。低头时，发现篮球上还沾着他的指纹，轻轻碰一下，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