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室窗台,苏晚就被桌肚里的动静惊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陆屿正弯腰往她桌肚里塞东西,校服领口沾着点草屑,像是刚从操场跑回来。
“醒了?”他直起身,指尖还停在桌肚边缘,脸上带着点仓促的红,“给你的。”
苏晚揉了揉眼睛,伸手从桌肚里摸出个保鲜袋,里面装着两颗圆滚滚的草莓,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一看就新鲜得很。
“我妈种的,刚摘的。”陆屿挠了挠头,转身回座位时,耳根还泛着粉。
苏晚捏着草莓,指尖被水珠凉得一颤,心里却暖烘烘的。她偷偷看了眼陆屿的背影,他正假装翻书,肩膀却绷得笔直,像根被拉紧的弦。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林溪就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哟,草莓啊,谁送的?酸不酸?”
“才不酸。”苏晚把草莓往抽屉里塞了塞,脸颊发烫,“我妈买的。”
林溪撇撇嘴,显然不信,却没再追问,只是冲她挤了挤眼睛。
一整天,苏晚的心思都有点飘。数学课上,老师抽查黑板做题,点到她名字时,她慌得差点把粉笔掉在地上。转身写解题步骤时,眼角余光瞥见陆屿正盯着她的背影,手指在课本上无意识地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等她磕磕绊绊写完,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她窘得脸都红了。陆屿忽然举手:“老师,她这步用的辅助线更简单,我来补充一下。”
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步骤写完,字迹流畅又清晰。末了,还转头冲她眨了眨眼,像在说“别怕”。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他握着粉笔的手,指节分明,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像被风吹得摇晃的梧桐叶。
放学时,陆屿又等在教室门口。这次他没提做题的事,只是并肩走着时,忽然说:“周末学校有篮球赛,来看看吗?”
“我不太懂篮球……”苏晚小声说。
“没事,”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给你讲规则。”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陆屿的影子轻轻蹭着她的,像只胆怯的小兽。苏晚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没忍住点头:“好啊。”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盏小灯:“那我给你留前排的位置。”
走到岔路口,陆屿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片梧桐叶递给她。叶子被压得平平整整,脉络清晰,边缘还细心地修剪过。
“夹在笔记本里,当书签。”他说。
苏晚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明天见。”他转身跑远,这次没蹦蹦跳跳,背影却透着说不出的轻快。
苏晚捏着那片梧桐叶,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叶子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只振翅的小蝴蝶。她忽然想起他写在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梧桐叶落下的时候,答案会藏在风里”。
或许,答案不用等叶子落下。
她把梧桐叶小心翼翼地夹进他送的淡蓝色笔记本里,正好压在那句字迹上面。合上本子时,仿佛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和远处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奇妙地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