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苏燕樱之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曾经的他们,那么恩爱,那么甜蜜,那么幸福,可如今,却因为别人的挑拨离间,变成了这样,反目成仇,互相伤害,这让他怎么能不难过,怎么能不心痛?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那个背后搞鬼的人找出来,一定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定要解开自己和苏燕樱之间的误会,一定要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回到从前的样子。
可愤怒归愤怒,失望归失望,他心里对苏燕樱的爱意,却丝毫没有减少。他只是一时气急,才说出那样的话,才做出那样的举动,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心里的担忧与心疼,又一次涌上心头。他担心苏燕樱不吃不喝,身体会垮掉;担心苏燕樱一个人在寝殿里,会胡思乱想,会更加痛苦;担心自己若是真的不管她,她会受更多的委屈,更多的伤害。
可他已经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若是再回去找她,又觉得自己没面子,心里的骄傲与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最终,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心里暗暗想着,等过几日,等苏燕樱冷静下来,等自己也冷静下来,再找机会跟她好好解释,好好沟通。
接下来的三五日,永琪果然没有再去看过苏燕樱,甚至连永和宫的寝殿都没有再踏进去过。他每天处理完正事,便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要么看书,要么练字,要么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沉闷,格外憔悴,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浓,脸色也越来越差,看得身边的太监宫女都心疼不已,却又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虽然没有去看苏燕樱,可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她。他每天都会让春桃来给自己汇报苏燕樱的情况,当听到春桃说苏燕樱依旧不吃不喝,依旧浑浑噩噩,依旧不肯见人时,他心里的心疼与担忧,便会更甚一分,可他却依旧强忍着,不肯去看她,不肯去管她,像是在跟苏燕樱赌气,又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而永和宫的寝殿里,苏燕樱的情况也没有好转。她每天都蜷缩在床的角落,不吃不喝,不说话,不洗漱,整个人都变得邋里邋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又荒芜,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春桃看着苏燕樱这般模样,心里心疼不已,每天都变着法子劝说她,给她端来可口的饭菜,给她熬好治病的汤药,可苏燕樱却始终不为所动,饭菜放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汤药熬了一碗又一碗,却始终一口都没动过。春桃实在没办法,只能偷偷去给永琪汇报情况,希望永琪能去劝劝苏燕樱,可永琪却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这让春桃心里满是无奈与焦急。
与此同时,秋兰苑内,却是一片热闹景象,与永和宫的沉闷压抑截然不同。暖炉燃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果香,欣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可眼神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恶毒的笑容,眼底满是快意与满足。
碧云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轻声说道:“福晋,银耳羹炖好了,您快趁热喝吧,这银耳羹滋阴润燥,美容养颜,对您的身子极好。”
欣荣放下手里的书,接过碧云递来的银耳羹,轻轻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喝了下去,语气带着浓浓的得意,轻声问道:“碧云,永和宫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五阿哥和苏燕樱,现在还在冷战吗?”
碧云连忙笑着说道:“回福晋,您放心吧,五阿哥和苏燕樱现在不仅在冷战,关系还越来越僵了呢!奴婢听永和宫的小太监说,前几日晚上,五阿哥在永和宫发了好大的脾气,还跟苏燕樱大吵了一架,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苏燕樱的寝殿,连苏燕樱的情况都懒得问了呢!”
“哦?还有这种事?”欣荣挑了挑眉,眼底的得意更甚,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看来,永琪对苏燕樱的那点情意,也不过如此嘛,稍微受点委屈,稍微生点气,就不管不顾了,真是可笑。”
碧云连忙附和道:“就是啊,福晋,您说得太对了!苏燕樱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五阿哥的宠爱,根本就不配坐在嫡福晋的位置上,她现在落到这般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福晋,您的计谋真是太高明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瓦解了五阿哥和苏燕樱之间的信任,让他们反目成仇,互相伤害,现在五阿哥对苏燕樱越来越失望,越来越不耐烦,用不了多久,五阿哥就会彻底厌倦苏燕樱,到时候,嫡福晋的位置,就稳稳地是您的了,五阿哥也会重新回到您的身边,您就能如愿以偿了!”
欣荣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眼底满是疯狂的快意,她轻轻喝了一口银耳羹,语气带着浓浓的恶毒,缓缓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苏燕樱那个贱人,伤害我的,抢走我的,我都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要让她失去一切,要让她在宫里生不如死,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狠,继续说道:“永琪是我的,嫡福晋的位置是我的,宫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谁也别想阻碍我,凡是阻碍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苏燕樱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碧云看着欣荣疯狂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害怕,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连忙笑着说道:“福晋英明,福晋说得对,谁也别想阻碍您,谁也别想抢走您的东西,您一定会如愿以偿,一定会成为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一定会和五阿哥一起,走向权力的顶峰!”
欣荣满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疯狂,在寂静的秋兰苑里回荡着,透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满是向往与疯狂,心里暗暗想着,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把苏燕樱彻底踩在脚下,就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能和永琪永远在一起,就能成为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敬畏她,都会臣服于她,她就能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再也没有人能抢走她的东西。
可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早已经埋下了祸根,她的阴谋与算计,早已经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疯狂与恶毒,付出惨痛的代价,她所追求的一切,最终都会化为泡影,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永和宫的寝殿里,苏燕樱依旧蜷缩在床的角落,浑浑噩噩,不吃不喝,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永琪平时对她的种种好,反复回放着紫薇的劝说,反复回放着那封信,那块玉佩,两种想法在她的心里不停拉扯着,让她痛苦不堪,几乎要崩溃。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不知道这场风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里。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再也无法愈合;她只知道,她和永琪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相信爱情,再也不会轻易付出真心了。
夜色渐深,宫墙内的寒凉,一点点渗透进永和宫的寝殿,渗透进苏燕樱的骨髓里,让她浑身冰冷,绝望无比。她蜷缩在床的角落,紧紧闭上眼睛,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心里的痛苦与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场由欣荣掀起的阴谋,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究还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痛苦的深渊,让所有人都伤痕累累,而这场战争,显然还没有结束,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坎坷,所有人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永琪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的牵挂与担忧,又一次涌上心头。他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他心里的冷意与痛苦。他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燕樱苍白憔悴的模样,反复回放着苏燕樱对自己冷漠决绝的眼神,心里的疼与悔,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他后悔自己之前的冲动,后悔自己说出那样绝情的话,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苏燕樱,没有好好保护苏燕樱,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这么多的伤害,让她对自己产生了这么深的误会。他暗暗想着,等明日一早,他就去永和宫的寝殿,去给苏燕樱道歉,去好好照顾苏燕樱,去跟苏燕樱好好解释,不管苏燕樱怎么对他,不管苏燕樱怎么骂他,怎么打他,他都不会再离开她,不会再不管她,他一定要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一定要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回到从前的样子。
可他不知道,苏燕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若是再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若是再不吃不喝,恐怕就要有生命危险了。而他和苏燕樱之间的误会,也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想要解开这个误会,想要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回到从前,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宫墙深深,人心叵测,这场由爱生恨,由妒生怨的风波,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苏燕樱和永琪之间的感情,到底能不能回到从前?欣荣的阴谋,到底能不能得逞?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答案,等待着这场风波的平息,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