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的晨雾总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寒凉,薄霜凝在窗棂上,映得殿内昏昏暗暗,连暖炉燃出的热气,都似被这寒意裹住,散不出半分暖意。寝殿里静得可怕,只剩苏燕樱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她蜷缩在床角,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浑身发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连眼窝都陷了下去,原本清亮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这几日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早已耗尽了她身上仅存的力气,连之前压抑的哭声,此刻都发不出来,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春桃守在床边,看着自家公主这般模样,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生怕惊扰了勉强昏睡的苏燕樱。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苏燕樱的手背,入手一片冰凉,连脉搏都跳得极缓极弱,吓得她连忙缩回手,心头揪得紧紧的,转身快步朝着殿外跑去,声音带着浓浓的急切与慌乱:“五阿哥!五阿哥!您快进来看看,公主她……她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此时,永琪正站在寝殿外的回廊上,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憔悴不堪,身上的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沾着些许晨露的寒气。他这几日虽赌气没进寝殿,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苏燕樱,春桃每日来汇报情况,每一句“公主依旧不吃不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让他既心疼又无奈,后悔自己那日的冲动,更恨那个躲在暗处挑拨离间的人。
听到春桃慌乱的声音,永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脚步踉跄了一下,连忙朝着寝殿跑去,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与急切:“怎么了?燕樱她怎么了?”
他快步走进寝殿,一眼就看到了床角蜷缩的单薄身影,那身影比昨日更显虚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心头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探探苏燕樱的气息,手指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那刺骨的冰凉惊得一颤,眼底的担忧更甚,声音都带着颤抖:“燕樱?燕樱,你醒醒,看看我……”
苏燕樱毫无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春桃站在一旁,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道:“五阿哥,公主从昨日下午就开始昏睡,一直到现在都没醒过,刚才奴婢碰她的手,冰得吓人,呼吸也特别轻,奴婢实在是害怕……”
永琪的心彻底慌了,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殿外的太监大声吩咐道:“快!去太医院请太医,立刻!马上!若是来晚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奴才这就去!”殿外的太监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跑了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回廊上显得格外急促。
永琪重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的一角,想要看看苏燕樱身上的伤口,却见那些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此刻竟有些泛红发炎,甚至渗出血丝,显然是这几日没有好好护理,又加上心绪郁结,导致伤口恶化。他的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伸手轻轻拂过苏燕樱额前的碎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悔意:“燕樱,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跟你赌气,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能好起来,你怎么对我都好,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一遍遍地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恳求与自责,可苏燕樱依旧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让人揪心。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永琪愧疚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声说道:“五阿哥,您也别太自责了,公主她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她醒了,好好劝劝她,她总会想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公主快点好起来。”
永琪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沉重,他知道春桃说得对,可看着苏燕樱虚弱的模样,他心里的自责与担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苏燕樱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目光紧紧盯着她苍白的脸庞,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医院的太医终于匆匆赶来,手里提着药箱,神色凝重地走进寝殿。永琪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带着浓浓的急切:“太医,快!快看看燕樱,她已经昏睡很久了,伤口也恶化了,你一定要救救她!”
“五阿哥放心,臣这就为福晋诊治。”太医微微躬身行礼,随即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药箱,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苏燕樱的手腕上,开始为她把脉。
寝殿内瞬间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太医轻轻的呼吸声,以及永琪和春桃紧张的心跳声。永琪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太医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从太医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春桃也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担忧。
太医把脉的时间不算长,可在永琪和春桃看来,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太医缓缓收回手,脸色凝重地站起身,对着永琪微微躬身。
永琪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太医,燕樱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太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回五阿哥,福晋的情况不太乐观。福晋本就因外伤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这几日又心绪郁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导致气血亏空严重,伤口也已发炎恶化,若再这么下去,怕是……怕是身子迟早会垮掉,甚至可能伤及根本,日后再难调养,严重时,还会有性命之忧啊。”
“性命之忧?”永琪听到这四个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惊与恐慌,声音都带着颤抖,“太医,你说什么?燕樱她会有性命之忧?”
“臣不敢欺瞒五阿哥。”太医神色严肃地说道,“福晋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若想好转,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好好养伤,按时服药,补充营养,让身子慢慢恢复气血;二是必须放松心情,解开心中郁结,切不可再胡思乱想,否则,就算臣开再好的方子,也无济于事啊。”
永琪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得喘不过气,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我知道了,辛苦太医了,还请太医尽快开个方子,务必救救燕樱,只要能让她好起来,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五阿哥放心,臣定会尽力。”太医说着,便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开始认真地开药方,一边写,一边叮嘱道,“五阿哥,福晋的药需得按时服用,一日三次,不可间断,另外,还需准备些清淡易消化的流食,让福晋慢慢进食,补充营养,切不可让她再空腹,也不可让她动气,尽量让她保持心情平和。”
“我明白,我会让人好生照看着。”永琪点了点头,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床上昏睡的苏燕樱身上,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他知道,太医说的容易,可苏燕樱此刻心里满是对他的误会与厌恶,根本不肯见他,不肯听他解释,更不肯好好吃饭服药,想要让她放松心情,解开郁结,谈何容易?
很快,太医便写好了药方,递给旁边的太监,叮嘱道:“按此方抓药,煎药时需得注意火候,先武火后文火,煎够一个时辰,方可给福晋服用。”
“是,奴才记下了。”太监连忙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快步退了出去,去太医院抓药。
太医又对着永琪躬身行了一礼,说道:“五阿哥,臣先回去了,明日再来为福晋复诊,若福晋有任何异常,还请五阿哥及时派人通知臣。”
“好,有劳太医了,送太医。”永琪点了点头,语气疲惫地说道。
太监连忙上前,领着太医走出了寝殿。寝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永琪走到床边,看着苏燕樱苍白虚弱的模样,心里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他试过自己劝说,试过低声下气地恳求,可苏燕樱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他,如今她昏迷不醒,身子又这么虚弱,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永琪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紫薇的身影。紫薇心思通透,善解人意,又与燕樱交好,燕樱向来信任她,或许,只有紫薇,才能劝得动燕樱,才能让她解开心中的郁结,好好养伤。
想到这里,永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转身对着旁边的太监吩咐道:“快,去漱芳斋请紫薇格格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求,让她尽快过来一趟。”
“是,奴才这就去。”太监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永琪重新坐回床边,紧紧握着苏燕樱冰凉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与期盼:“燕樱,你再等等,紫薇马上就来了,她一定会劝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起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低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语气里满是深情与无助,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撑住,必须想办法让燕樱好起来,必须找出那个背后搞鬼的人,还自己一个清白,还他们之间一个安宁。
漱芳斋内,紫薇正坐在窗边刺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可她却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针线几次都差点扎到手指。自从那日从永和宫回来后,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苏燕樱,担心她的身体,也担心她和永琪之间的误会,始终放心不下。
金锁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放在桌上,看着紫薇心不在焉的模样,轻声说道:“格格,您怎么了?自从那日从永和宫回来,您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在担心苏福晋?”
紫薇放下手里的针线,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是啊,我实在放心不下燕樱,她身子本就虚弱,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心里还憋着那么大的误会,若是再这么下去,身子肯定会吃不消的。永琪也是,明明心里那么在乎燕樱,却偏偏跟她赌气,这几日都不去看她,真是急死人了。”
“格格,您也别太担心了,五阿哥心里肯定也是惦记苏福晋的,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等他冷静下来,肯定会去看苏福晋的。”金锁轻声安慰道。
紫薇点了点头,却依旧皱着眉头,心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脚步声,紧接着,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紫薇格格,五阿哥派人来请您,说有要事相求,让您尽快去永和宫一趟。”
紫薇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浓浓的急切:“是不是燕樱出事了?”
“回格格,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清楚,只是五阿哥的人说,情况紧急,让您尽快过去。”太监连忙说道。
紫薇不敢耽搁,连忙拿起一旁的披风,快速披在身上,对着金锁说道:“金锁,我去一趟永和宫,你在家好好看着漱芳斋。”
“格格,您慢点,路上小心。”金锁连忙说道。
紫薇点了点头,快步跟着太监走出了漱芳斋,朝着永和宫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停猜测着苏燕樱的情况,越想越担心,脚步也越来越快。
很快,紫薇便来到了永和宫,刚走进寝殿,就看到永琪坐在床边,脸色憔悴不堪,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而床上的苏燕樱则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微弱,看起来格外虚弱。紫薇的心瞬间揪紧,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浓浓的急切:“永琪,燕樱她怎么了?是不是情况不好?”
永琪看到紫薇来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恳求:“紫薇,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燕樱,她已经昏睡很久了,太医刚才来看过,说她气血亏空严重,伤口也恶化了,若是再不好好养伤,放松心情,怕是会有性命之忧,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请你过来,帮我劝劝她,只有你,才能劝得动她了。”
紫薇走到床边,看着苏燕樱苍白虚弱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心里疼得厉害,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入手一片冰凉,让她心里更疼了。她转过头,对着永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永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燕樱的,我绝不会让她有事的。”
永琪看着紫薇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一块石头稍稍落下,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紫薇,麻烦你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燕樱,是我不该跟她赌气,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让燕樱姐姐好起来。”紫薇轻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陪着燕樱,等她醒了,我好好劝劝她。”
永琪点了点头,目光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苏燕樱,然后转身轻轻走出了寝殿,顺手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紫薇和苏燕樱。他站在寝殿外,心里依旧忐忑不安,不停地来回踱步,期盼着苏燕樱能早日醒来,期盼着紫薇能劝动她。
寝殿内,紫薇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苏燕樱冰凉的手,轻声呢喃道:“燕樱,你醒醒好不好?我是紫薇,我来看你了,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的身子会垮掉的,你醒醒,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紫薇温柔的模样,眼眶也红了,轻声说道:“紫薇格格,您说公主她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奴婢真的好担心她。”
紫薇轻轻拍了拍苏燕樱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地说道:“放心吧,燕樱一定会醒的,她那么坚强,不会就这么倒下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沉,天色越来越暗,寝殿内渐渐变得昏暗起来。紫薇始终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苏燕樱的手,时不时地轻声呢喃几句,耐心地等待着她醒来。春桃则在一旁默默守着,时不时地为暖炉添些炭火,保证殿内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紫薇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床上的苏燕樱突然轻轻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春桃最先发现苏燕樱醒了,惊喜地叫了起来:“公主!公主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紫薇听到春桃的声音,心里猛地一喜,连忙低下头,看着苏燕樱,语气带着浓浓的激动与关切:“燕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燕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看到眼前的紫薇和春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紫薇……春桃……我……我怎么了?”
“公主,您之前昏睡了好久,太医来看过您,说您身子太虚弱了,伤口也恶化了,让您醒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养伤。”春桃连忙走上前,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与急切。
苏燕樱微微皱了皱眉头,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之前的事情,那封信,那块玉佩,永琪的虚伪与算计,还有自己心中的痛苦与绝望,一幕幕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她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下都格外困难,只能静静地躺着,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苍白。
春桃见状,连忙转身走到桌边,将早已熬好的药端了过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苏燕樱面前,轻声说道:“公主,药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太医说,您必须按时服药,身子才能好起来。”
苏燕樱看着春桃递到面前的药,眼神里闪过一丝排斥,下意识地偏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喝……”
她现在满心都是对永琪的厌恶与失望,连带着对这些药也生出了排斥心理,根本不想喝。
春桃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带着浓浓的急切与担忧:“公主,您怎么能不喝呢?这药是太医特意为您开的,能帮您养伤,您若是不喝,身子怎么能好起来啊?”
苏燕樱依旧偏着头,不肯看那碗药,也不肯说话,眼底满是抗拒。
紫薇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苏燕樱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地劝说道:“燕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心里憋着气,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看看你现在,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若是再不好好养伤,好好吃药,好好吃饭,身子迟早会垮掉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苏燕樱依旧沉默着,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麻木。
紫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疼得厉害,继续劝说道:“燕樱,你好好想想,你这样不正是中了人家的计谋吗?那个躲在背后挑拨离间的人,故意说那些话,故意做那些事,就是为了让你误会永琪,让你伤心,让你难过,让你作践自己,巴不得你去死,巴不得你过得不如意,这样她才能称心如意,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苏燕樱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
紫薇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燕樱,你那么聪明,那么骄傲,怎么能让别人这么轻易地算计呢?人家巴不得你不好好养伤,巴不得你身体垮掉,巴不得你和永琪反目成仇,你若是真的中了她的计,过得不如意了,笑得最开心的,可是她啊!她会在暗地里偷偷笑你蠢,笑你轻轻松松就被她挑拨离间了,笑你亲手毁了自己的身体,毁了自己的幸福,你愿意让她这么得意吗?愿意让她这么看你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