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寂宫深处的冷风顺着破旧的窗棂钻进来,卷着地上的尘埃与枯草,扑在苏燕樱满是伤痕的脸上,又疼又凉。愉嫔的力气越来越大,指甲深深掐进她胳膊的皮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染红了两人的衣袖,那股钻心的疼,几乎要让苏燕樱失去知觉,可比皮肉之痛更甚的,是愉嫔眼底那股疯魔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在她心上。
“都是你!都是你们这些狐媚子!”愉嫔死死攥着苏燕樱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模样狰狞可怖,“若不是你,若不是小燕子,永琪怎么会不听我的话?怎么会跟我离心?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盼着他能有出息,能坐稳太子之位,可你们偏偏要缠着他,迷惑他,让他心思都放在儿女情长上,连亲额娘都不顾了!”
她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几乎要掐进苏燕樱的骨头里,疼得苏燕樱浑身痉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颤抖着,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哀求:“愉嫔……你放开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你……”
“不是你是谁?!”愉嫔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将苏燕樱推倒在地,苏燕樱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后背的伤口瞬间被扯裂,鲜血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出来,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没等她缓过神,愉嫔又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指甲深深嵌进她颈间的皮肉里,“就是你!是你这个妖女,迷惑了永琪,害我被关进这鬼地方,日夜受着煎熬!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给我陪葬!只要你死了,永琪就会清醒过来,就会乖乖听我的话,就不会再跟我离心了!”
脖颈被死死扼住,苏燕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脸颊憋得通红,眼前渐渐发黑,耳边只剩下愉嫔疯魔的嘶吼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她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推开愉嫔,可浑身的力气早已被耗尽,身上的伤口又疼得钻心,手臂挥舞得越来越无力,意识也渐渐模糊,死亡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好不甘心,她还没洗清自己的冤屈,还没等到永琪来救她,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废弃的宫殿里,死在一个疯魔女人的手里吗?永琪……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
就在苏燕樱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门外缓缓走进来,来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帷帽,帽檐垂下的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到下颌线的轮廓,脚步轻缓,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打破了宫殿里的混乱与狰狞。
苏燕樱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可看到有人进来,还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道身影伸出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哀求:“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愉嫔察觉到有人进来,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道身影,嘶吼道:“谁?谁在那里?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苏燕樱身边,缓缓蹲下身,帽檐下的目光落在苏燕樱满是伤痕的脸上,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燕樱伸出的那只手,动作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苏燕樱心头一喜,以为真的遇到了救星,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谢……谢谢你……求求你……把她拉开……我快不行了……”
可下一秒,那只温柔拍着她的手忽然猛地收紧,紧接着,来人缓缓站起身,抬起脚,狠狠踩在了苏燕樱的手背上!
“啊——!”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手背传来,苏燕樱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我的手……好痛……放开……求求你放开……”
来人缓缓抬起头,抬手掀开了帽檐上的黑纱,一张美艳却带着几分阴鸷的脸露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欣荣!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苏燕樱,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快意,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疯狂:“痛吗?苏燕樱,痛就对了!这一点点痛,比起我心里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苏燕樱看着眼前的欣荣,瞳孔猛地收缩,满是震惊与不解,声音颤抖着:“欣荣……怎么是你……是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欣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脚下又用力踩了踩苏燕樱的手背,看着苏燕樱痛苦扭曲的脸,眼底的快意更浓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苏燕樱,我当初明明警告过你,让你离永琪远一点,让你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永琪是我的,太子妃的位置也是我的,你一个外来的女人,凭什么跟我抢?”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疯狂,眼底的恨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怨毒:“可你偏偏不听!你非要凑上来,非要当这个第三者,非要插足我和永琪之间!你以为你是昭宁国的长公主,身份尊贵,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以为永琪娶了你,你就可以稳坐嫡福晋的位置,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苏燕樱疼得浑身发抖,嘴唇苍白,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往下掉,眼底满是委屈与痛苦。她从来没想过要抢谁的东西,她和永琪是真心相爱,她嫁给永琪,也是名正言顺,怎么就成了插足者?
欣荣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心里的兴奋越发强烈,她缓缓挪开脚,蹲下身,一把揪住苏燕樱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语气恶毒又带着几分得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狼狈,多可怜!这就是你的报应!是你非要嫁给永琪,是你非要跟我抢嫡福晋的位置,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她的手指用力撕扯着苏燕樱的头发,看着苏燕樱疼得眼泪直流,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你越痛苦,我就越开心!我早就想看着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看着你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你被人欺负,看着你生不如死,我心里就痛快!”
“你……你太过分了……”苏燕樱的声音微弱又沙哑,眼泪模糊了视线,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心里满是恐惧与愤怒,“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