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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寂宫深陷孤影:桂落秋光藏祸心

还珠格格之君娶她人赴黄泉

御花园的秋光最是浓烈,满径的金桂落了薄薄一层,踩在脚下软乎乎的,混着清甜的香气,漫过宫道的每一处角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织成细碎的金网,落在苏燕樱的云锦披风上,映得那绣着缠枝莲的纹路愈发鲜活,稍稍驱散了她眉宇间的几分沉寂。

春桃扶着苏燕樱的胳膊,脚步放得极缓,生怕走快了牵扯到她未愈的伤口,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贴心话:“福晋,您慢点走,前面那片菊花开得正好,粉的、黄的、白的,攒了满满一坛,咱们去那边歇会儿,看看花好不好?您这身子刚好些,可不能累着。”

苏燕樱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菊丛上,花瓣沾着细碎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倒真有几分好看。这些日子闷在永和宫,眼里看惯了冷清的窗棂与厚重的锦帘,此刻置身于满院秋光里,心头的郁结似是散了些,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几分淡淡的暖意,轻声应道:“好,就去那边坐坐。”

两人慢慢朝着菊丛走去,路过一处假山时,忽然有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个空药包,额头上满是汗珠,看见春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春桃姐姐,可算找着你了!方才永和宫的小厨房说,给福晋熬补汤的药材少了一味,让我赶紧找你回去取,说是库房里还存着,再晚些熬,就赶不上福晋午间喝了!”

春桃闻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苏燕樱,又抬头看向那小太监,脸上满是犹豫:“取药材?怎么偏偏这时候要取?我陪着福晋在御花园散步呢,走不开啊。”

小太监急得直跺脚,语气愈发急切:“春桃姐姐,这也没办法啊,厨房的公公说那味药材是点睛之笔,少了它,补汤就没了功效,五阿哥特意吩咐过,每日的补汤都要按时给福晋奉上,可不能耽误了。库房的公公也说了,就等你回去拿钥匙,别人都没权限进库房,你就跟我回去一趟吧,很快就好,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春桃还是有些迟疑,目光落在苏燕樱身上,眼底满是担忧:“可福晋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五阿哥交代啊?”

苏燕樱看着春桃为难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小太监焦急的神色,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语气柔和:“无妨,我在这里等着你就好,哪也不乱跑,就坐在那边的菊丛旁,不会出事的。你快去快回,别耽误了补汤的时辰。”

“可是福晋……”春桃还是不放心,眉头皱得更紧了,“宫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冲撞了您,或者您身子不舒服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心里实在不安。要不我再找个路过的宫女帮忙照看您一会儿?”

“不用这么麻烦,”苏燕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安抚,“我就在这里坐着不动,等你回来,能出什么事?御花园里都是宫人,真有情况,喊一声也有人听见。你别磨蹭了,赶紧回去取药材,免得耽误了正事,永琪回来该担心了。”

春桃看着苏燕樱坚定的眼神,又想了想厨房的叮嘱,终究还是松了口,只是心里的担忧半点没少,蹲下身仔细整理了一下苏燕樱披风的下摆,又轻轻拢了拢她的衣领,反复叮嘱道:“福晋,那您一定要在这里等着我,千万别乱走,也别跟不认识的人说话,我取了药材就立马回来,绝不耽误,最多一炷香的功夫,您可千万别乱跑啊!”

苏燕樱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哪也不去,你快去吧。”

“哎,好!”春桃这才放心了些,又深深看了苏燕樱一眼,才跟着那小太监快步朝着永和宫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看了苏燕樱一眼,见她站在原地没动,才加快脚步消失在宫道尽头。

苏燕樱看着春桃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菊丛旁的石凳走去。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桂花的香气萦绕鼻尖,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本该是惬意的时光,可她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慌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眼皮也不停的跳,跳得人心烦意乱。

她抬手揉了揉跳得发酸的眼皮,又轻轻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脑海里那些不好的念头甩掉,轻声自语道:“不过是春桃暂时离开一会儿,能有什么事?许是最近身子刚好,心绪不稳,想多了而已。”

说着,她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放在手炉上,感受着掌心的暖意,目光落在眼前的菊花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股心慌意乱却越来越浓,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闷得有些喘不过气,连周遭的香气,都似是变得有些沉闷。

她坐了片刻,实在静不下心,便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老槐树的枝叶茂密,遮出一片阴凉,风吹过的时候,叶子沙沙作响,稍稍驱散了几分心头的烦躁。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纹路,心里默默数着时间,盼着春桃能快点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的宫女从槐树下经过,那宫女看着面生得很,身上的宫装也有些陈旧,像是刚入宫不久的洒扫宫女,走路的时候脚步匆匆,像是在赶路,可路过苏燕樱身边时,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悄悄抬眼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急切。

苏燕樱察觉到她的目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这宫女看着眼生,她在宫里这么久,从未见过,而且看她的模样,不像是寻常路过,倒像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没等苏燕樱开口询问,那宫女便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神秘:“福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燕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那宫女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急切:“福晋,奴婢是宫里的洒扫宫女,今日偶然听见一些悄悄话,事关老佛爷中毒一案,也事关福晋您的清白,奴婢知道是谁谋害老佛爷,又嫁祸给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着您蒙受这么大的冤屈,总得知道真相,所以才斗胆跟您说一句。”

苏燕樱闻言,浑身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心头的慌乱瞬间被一股急切取代。老佛爷中毒、自己被嫁祸,这两件事像是两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头,这些日子她表面平静,可心里从未放下过,无时无刻不想知道真相,想洗清自己的冤屈。此刻听到这宫女说知道真凶,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只是,她心里也带着几分警惕,这宫女来历不明,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是圈套?她犹豫着,没有立刻开口,眼神紧紧盯着那宫女,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宫女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连忙说道:“福晋,奴婢知道您不信奴婢,换作是奴婢,突然有人说这样的话,也会怀疑。可奴婢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奴婢只是看不惯有人如此歹毒,害您白白受了那么多苦,才斗胆告知您。”

苏燕樱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真的知道是谁做的?”

“千真万确!”那宫女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奴婢亲眼看见那人去过老佛爷的慈宁宫,也看见她偷偷藏过和中毒药材相关的东西,只是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声张,怕被那人报复。今日遇见福晋,实在不忍心您一直蒙受冤屈,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

苏燕樱咬了咬唇,心里的理智与急切在不停拉扯。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太过蹊跷,不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宫女的话,万一这是别人设下的圈套,自己又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急切又告诉她,这或许是找到真相的唯一机会,她受了那么多委屈,挨了二十大板,又被流言蜚语缠身,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那宫女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了永琪每日查案无果的无奈,想起了自己心头那道迟迟未愈的疤,终究还是急切占了上风,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真凶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定会保你安全,不会让你被报复。”

那宫女连忙摇头,语气急切:“福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那人的人听见,不仅奴婢性命难保,连您也会有危险。真凶此刻就在残寂宫,奴婢带您过去,您到了那里,自然就知道真相了,所有的证据都在残寂宫,只要您去了,就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残寂宫?”苏燕樱皱了皱眉,那地方她有印象,是宫里废弃许久的宫殿,偏僻又荒凉,平日里很少有人去,真凶怎么会在那里?

“没错,就是残寂宫,”那宫女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福晋,事不宜迟,再晚些,证据可能就被销毁了,您要是想知道真相,就跟奴婢走,奴婢保证,到了那里,您一定能知道是谁害了您。残寂宫也不远,沿着这条路一路往前走,转两个弯就到了,很快的。”

苏燕樱看着那宫女急切的模样,又想了想自己蒙受的冤屈,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她咬了咬牙,说道:“好,我跟你去,你要是敢骗我,我定不饶你!”

“奴婢不敢骗福晋,”那宫女连忙应声,转身朝着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催促,“福晋,您快跟上,别耽误了时辰。”

苏燕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残留的几分不安,快步跟了上去。她走得不算快,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心里的急切让她暂时忽略了疼痛,眼里满是对真相的渴望,只想着快点到残寂宫,找出真凶,洗清自己的冤屈。

两人沿着宫道往前走,越走越偏僻,周围的宫人越来越少,原本浓郁的桂花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荒凉的气息,路边的杂草长了不少,枝叶也有些枯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多了几分冷清。

苏燕樱心里的不安又渐渐涌了上来,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些,问道:“还有多久到?这里怎么这么偏僻?”

“快了快了,前面转个弯就到了,”那宫女回头笑了笑,语气依旧急切,“残寂宫废弃许久了,自然偏僻些,也正因为偏僻,那人才敢把证据藏在那里,没人会发现。”

苏燕樱听她这么说,心里的不安稍稍压了些,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又走了片刻,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宫殿,宫墙斑驳,墙头长了不少杂草,匾额上的“残寂宫”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蒙着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打理过,透着一股阴森冷清的气息。

“福晋,到了,就是这里,”那宫女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宫殿说道,“真凶就在里面,证据也在,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燕樱站在宫门外,看着这座荒凉的宫殿,心里的不安又达到了顶峰,眼皮跳得更厉害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宫门走去。

就在她刚跨过宫门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宫门被猛地关上,还落下了门闩,彻底断了她的退路。苏燕樱心头一惊,连忙转身朝着宫门跑去,伸手用力拍打着门板,语气急切:“开门!快开门!你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快开门!”

门外的宫女没有任何回应,苏燕樱能听到她快步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寂静的宫道上。苏燕樱拍得手都疼了,门板却纹丝不动,冰冷的木头触感传来,让她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浓,浑身渐渐泛起了寒意。

“开门!你快开门!我知道你还没走远,快放我出去!”苏燕樱又拍了几下门板,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可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剩下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她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那个宫女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真凶,只是故意把她骗到这里来,把她关在这座废弃的宫殿里。可她不明白,是谁要害她?是欣荣吗?除了欣荣,她在宫里也没得罪过别人,可欣荣这些日子明明安分守己,怎么会突然设下这样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