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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残梦:宫斗余烬

还珠格格之君娶她人赴黄泉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废后,更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在冷清偏殿穿粗布衣裙,每日与佛经木鱼为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看着女子朴素衣着、平静神情,还有眼底深藏的孤寂,苏燕樱心中无半分厌恶,反而生出深深同情与可怜。春桃和秋月更是惊得说不出话,万万没想到眼前不起眼的中年女子,竟是当年让五阿哥等人深陷险境、手段狠厉的皇后。

乌拉那拉氏看着她们震惊的神情,嘴角勾出自嘲笑容,语气凉薄:“怎么?很意外?曾经的中宫皇后,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像弃妇一样守着冷清宫殿,苟延残喘?”

苏燕樱连忙摇头,语气诚恳:“娘娘说笑了,儿臣并无此意。只是儿臣从未想过会在此处遇见娘娘,心中难免震惊。娘娘气质不凡,即便身着素衣,也难掩端庄,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乌拉那拉氏闻言轻笑,笑容里无半分暖意,只剩落寞:“端庄?权势滔天之时,人人赞我端庄贤淑母仪天下;如今失势落魄,这份端庄倒成了笑话。”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萧瑟秋景,声音苦涩,“你年纪尚轻,刚入宫不久,或许不懂深宫滋味,在这里,爱与恨、荣与辱,都不过转瞬之间。”

苏燕樱静静站着没说话,只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复杂。春桃和秋月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只敢偷偷打量她的神情,满是敬畏与唏嘘。

乌拉那拉氏缓缓转身,看着苏燕樱,眼神多了几分真切情绪,不再疏离:“你可知我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苏燕樱轻轻摇头:“儿臣不敢妄加揣测,只听永琪提起过些许过往,却不知详情。”

“详情?”乌拉那拉氏重复着,眼底闪过痛苦与不甘,随即被落寞覆盖,“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爱’字。我十五岁入府,那时候皇上还是个王爷,我成为了王爷的侧福晋,那时他温柔体贴,对我极好,说会永远待我如初,让我一辈子安稳幸福。我信了,把一颗心都给了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的声音渐渐轻柔,带着回忆缱绻,仿佛回到年少时光:“后来他登基称帝,我从侧福晋晋升贵妃,再后来前任皇后病逝,我终于坐上皇后之位,成了他的中宫之主。那时我以为,终于得到想要的一切,能陪在他身边,做他唯一的依靠,也让他成为我的唯一。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说到这里,她声音微微颤抖,眼底泛红,却强忍着泪水:“他是皇上,天下之主,后宫佳丽三千本是天经地义。他的温柔从来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他会对其他嫔妃嘘寒问暖,会为新入宫的美人流连,会把我抛在脑后,数日不踏足坤宁宫。我看着他对别人好,看着那些女人夺走他的目光,心中嫉妒与不甘像野草疯长,日夜啃噬着我的心。”

“我怕,怕他彻底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情谊;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失去皇后之位,失去他的宠爱;更怕在这深宫里一无所有,最终孤独终老,连个念想都留不下。”乌拉那拉氏声音哽咽,眼底痛苦再也藏不住,“我开始变得偏执疯狂,想把所有靠近他的女人都赶走,想把他牢牢拴在身边,想让他眼里只有我。我开始算计谋划,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愿意做。”

苏燕樱静静听着,心中满是酸涩。她能理解这份恐惧,深宫之中,女人的依靠从来只有皇上的宠爱,一旦失去,便只能任人欺凌,在冷清孤寂中度过余生。乌拉那拉氏只是太爱皇上,爱得太过偏执疯狂,才一步步走上歧途。

“所以,您才会追杀永琪尔康他们,才会设计陷害紫薇?”苏燕樱轻声问,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心疼与惋惜。

乌拉那拉氏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滴在素色衣襟上:“是,我恨紫薇,恨她凭着几滴眼泪就认回皇上,夺走皇上的关注,我更恨永琪在皇帝面前表现的那么聪明才慧,我当然要为自己的小十二阿哥谋条生路,12阿哥才是皇帝的嫡子啊,我恨永琪他的优秀,他是阻碍我儿子成为皇帝的一条道路,我必须要让他死,我更恨他们逃离皇宫,妄图摆脱我的掌控,他们的存在,像是在提醒我,我留不住皇上的心,留不住手中的权势。”

“我以为,只要除掉他们,皇上就会回到我身边,后宫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我的地位,我就能重新拥有曾经的一切。”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满是悔恨,“可我没想到,算计越多,皇上对我越厌恶疏远。他说我善妒狠戾,说我蛇蝎心肠,说我不配做他的皇后,不配母仪天下。后来我的阴谋被彻底揭穿,皇上终于忍无可忍,废了我的皇后之位,把我打入这坤宁宫,让我自生自灭,连我唯一的儿子,皇帝都把他送到了令妃的名下,他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我,再也不想听到我的名字。”

苏燕樱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也跟着难受,轻轻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绣着凤凰花的绣帕,递到她面前:“娘娘,别哭了,擦擦眼泪吧。这绣帕是我常带在身边的,您拿着用。”

乌拉那拉氏接过绣帕,看着上面绚烂的凤凰花,眼神微动,随即轻轻擦了擦眼泪,将绣帕还给她,语气感激:“谢谢你,燕樱。许久没人跟我说这么多话了,也许久没人对我这般温柔。这坤宁宫冷清得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佛经和木鱼声陪着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没半点波澜。”

苏燕樱摇头微笑:“娘娘不必客气,能听娘娘说说心里话,儿臣也很荣幸。其实娘娘只是太爱皇上,爱得太过执着,才做了那些错事。若是当初能看得开些,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乌拉那拉氏苦笑:“看得开?谈何容易?深宫之中,女人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一个‘爱’字,为了一份宠爱吗?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皇上,最在意的就是他,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她看着苏燕樱,眼底满是羡慕,“燕樱,你比我幸运太多,你遇到了永琪,他对你一心一意,真心待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把所有温柔都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感情,好好守住他,别像我一样,等到失去了才懂得后悔,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苏燕樱点头,心中满是感动:“娘娘放心,儿臣会的,定会好好珍惜永琪,珍惜我们的感情,绝不会因一时执念毁掉自己的一切。”她顿了顿,看着乌拉那拉氏眼底的孤寂,忍不住问:“娘娘,您在这坤宁宫过得还好吗?饮食起居都有人照料吗?有没有人敢欺负您?”

乌拉那拉氏摇头,语气平淡:“还好,皇上虽废了我的后位,却也没太过为难,每日会派人送饭菜衣物,只是那些宫人太监见我失势,大多敷衍,饭菜常常是凉的,衣物也多是陈旧的。不过我早已不在乎这些,日子怎么过都是过,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安安静静守着这宫殿,伴着佛经木鱼,了此残生。”

她语气看似平静,可苏燕樱能听出其中悲凉,心中愈发同情:“娘娘,您若是有需要,或是受了委屈,不妨跟我说,儿臣或许帮不上大忙,但也会尽力而为。”

乌拉那拉氏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摇头:“不必了,燕樱,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如今已是废后,人微言轻,你若是与我走得太近,难免惹来非议,甚至连累永琪,我不能害了你。你今日进来陪我说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苏燕樱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小禄子焦急的声音,带着慌张:“福晋,福晋,您在里面吗?五阿哥回来了,正在永和宫等着您,说您出来许久了,担心您身子不适,让奴才们赶紧找您回去!”

苏燕樱心中一惊,连忙道:“知道了,我这就出去!”她转头看向乌拉那拉氏,语气满是不舍,“娘娘,时间不早了,儿臣该回去了,若是日后有机会,儿臣再来看您,再陪您说话。”

乌拉那拉氏点头,眼神也带着不舍,却还是轻声道:“好,燕樱,路上小心,别吹了风,仔细你的身子。往后若是想来,便悄悄来,别让人察觉,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这深宫人心复杂,你性子太过善良单纯,凡事都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身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切不可掉以轻心,免得到时候吃亏上当,追悔莫及。”

苏燕樱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欣荣眼底的狠厉,神色微微一顿,随即点头:“多谢娘娘提醒,儿臣记住了,定会多加小心。”

说罢,她对着乌拉那拉氏深深躬身行礼:“娘娘保重,儿臣告辞了。”春桃和秋月也连忙行礼,跟着苏燕樱转身走出偏殿。走到门口时,苏燕樱忍不住回头,只见乌拉那拉氏已重新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眼,指尖轻敲木鱼,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虔诚平静,仿佛刚才的交谈从未发生,只有烛火跳动,映着她单薄的身影,满是孤寂苍凉。苏燕樱心中一酸,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坤宁宫。

走出坤宁宫,阳光依旧温暖,可苏燕樱心中满是感慨与沉重。她没想到,曾经狠戾善妒的废后,竟有这般可怜的一面。她只是太爱皇上,爱得偏执疯狂,才一步步走上歧途,最终落得这般下场。这深宫之中,多少女子的青春幸福,都毁在了无尽的纷争算计里,毁在了偏执的爱意中,让人唏嘘不已。

春桃和秋月跟在身后,一路上都沉默着,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走了许久,秋月才忍不住轻声道:“福晋,刚才那位真的是曾经的皇后娘娘吗?她看着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反而有些可怜。”

春桃也点头附和:“是啊,福晋,没想到皇后娘娘竟落得这般下场,真是让人同情。只是福晋,日后咱们还是少来这里为好,毕竟她是废后,若是被人知道您常来,难免惹非议,对您和五阿哥都不好。”

苏燕樱点头:“我知道,刚才娘娘也跟我说了,日后想来便悄悄来,不可频繁。其实娘娘也只是个可怜人,她只是太爱皇上,爱得迷失了自己,才做了那些错事。”

一路上,苏燕樱都沉默着,脑海中不断浮现乌拉那拉氏的身影与话语。娘娘的提醒,让她对欣荣的疑虑又渐渐浮起,那日池塘边的画面再次清晰——欣荣眼底的狠厉绝非一时冲动,对自己的敌意也绝非一日两日。永琪说凶手是小翠,可小翠胆小怯懦,怎会有胆子对自己下手?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欣荣会不会真的与这件事有关?

可转念一想,永琪心思缜密,若是欣荣真的做了手脚,他定然会查出来,绝不会轻易放过凶手。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日只是巧合,欣荣并非有意伤害自己。苏燕樱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压下疑虑,只盼安稳度日,不再卷入宫中纷争。

回到永和宫时,永琪早已在庭院里等候,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刚从宫里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见她回来,永琪快步迎上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微凉,眉头微皱,语气满是担忧:“燕樱,你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担心坏了,你的身子刚好转,怎么能在外边待这么久,还吹了风,你看手都凉了。”

说着,他解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披在苏燕樱身上,又伸手轻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受凉,才稍稍放心。

苏燕樱看着他的担忧,心中满是温暖,嘴角勾出浅笑:“我没事,永琪,就是在宫里随意逛了逛,没想到走得远了些,耽误了时间,让你担心了。”

永琪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又无奈:“下次要出去,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陪你一起,不许再自己乱跑,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苏燕樱点头乖巧应着:“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跟你说,不让你担心。”

永琪牵着她走进寝殿,让她坐在软垫椅子上,又让小财子端来温热姜茶:“快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受凉了。”

苏燕樱接过姜茶小口喝着,暖意淌进胸腔,心底的疑虑与沉重都淡了几分。她看着永琪温柔的眼神,心中满是安稳,忍不住将在坤宁宫遇到乌拉那拉氏的事一一告知,只是隐去了对欣荣的疑虑,只说自己不小心闯入,与废后聊了几句。

永琪闻言一惊,连忙道:“坤宁宫?你怎么会去那里?那里冷清得很,而且那位废后性情古怪,你没遇到危险吧?她有没有为难你?”

苏燕樱摇头微笑:“没有,娘娘没有为难我,她只是个可怜人。她跟我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我才知道,她只是太爱皇阿玛,爱得太过偏执疯狂,才做了那些错事,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永琪轻轻叹气,语气满是唏嘘:“乌拉那拉氏娘娘的事我也知道些,她曾经确实受皇阿玛宠爱,只是后来太过偏执,才一步步走上歧途,这结局也是她自己选的。燕樱,往后别再去坤宁宫了,那位娘娘性情复杂,而且她是废后,你若是与她走得太近,难免惹非议,甚至被人利用,对你不利。”

苏燕樱点头:“我知道了,永琪,我听你的,往后不会再去了。我只是觉得她太过可怜,才忍不住陪她说了几句话,没有别的意思。”

永琪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善良,心疼她,可深宫之中,善良往往会成为别人利用你的把柄,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要轻易同情,免得最后伤害了自己。”

苏燕樱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满是安稳:“我知道了,永琪,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永琪轻摸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傻瓜,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绝不会让你像乌拉那拉氏娘娘那样,受半分委屈与孤独。”

寝殿内,暖炉炭火燃烧正旺,姜茶甜香萦绕,岁月静好温柔缱绻。苏燕樱靠在永琪怀里,感受着他的呵护,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只盼永远这样安稳,与他携手相伴共度余生。

可她不知道,秋兰苑内,欣荣的阴谋早已悄然展开。碧云拿着那包黑色毒药,正躲在永和宫附近假山后观察动静。只见若水端着一碗药膳朝寝殿走去,脚步缓慢怕洒了药汤。碧云眼神一凛,悄悄绕到永和宫侧门,趁着守门太监转身的间隙,飞快溜了进去,躲在廊柱后,等待下手的机会。

欣荣坐在秋兰苑寝殿里,指尖捻着佛珠,眼神却冰冷刺骨,嘴角勾着阴狠的笑:“苏燕樱,你以为有永琪保护就能安稳度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好过,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这一次,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绝后患!”

她端起桌上茶盏一饮而尽,茶水寒凉却冷却不了心中的恨意与偏执。她知道,只要苏燕樱死了,永琪就会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就能夺回一切,索罗家族也会因她更荣耀。为了这个目标,她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背上千古骂名,也在所不惜。

深宫的秋光依旧温润,可潜藏在温柔之下的纷争算计从未停止。苏燕樱与永琪的安稳岁月,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席卷这深宫的一切。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不知还有多少风雨等着他们携手面对,不知那被掩盖的真相,何时才能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