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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琪苑:岁岁安澜

还珠格格之君娶她人赴黄泉

永和宫的秋意渐浓,檐下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混着殿内飘来的药膳甜香,织就出一派安稳景致。苏燕樱卧床养伤已逾半月,后脑勺的伤口早已结痂褪红,褪去了起初的灼痛,只剩偶尔牵动时的细微酸胀。太医每日辰时来诊脉,总会捻着胡须笑道:“福晋气血渐足,伤口愈合得极稳,不出十日便能如往日般自在行走,只是仍需忌寒凉劳累,莫要牵动旧伤。”

这日晨起天刚破晓,若水便端着温热的铜盆走进寝殿,帕子浸得干湿恰到好处,轻拭过苏燕樱的脸颊时,动作柔得怕惊着她。春桃紧随其后,手中青瓷碗盛着刚熬好的银耳百合羹,甜香顺着碗沿漫开,驱散了晨间微凉:“福晋,今日太医特意加了润肺安神的食材,您趁热喝些,身子能养得更扎实。五阿哥昨日还说,等您好透了,要带您去御花园赏那片新开的金菊,说是今年的菊花开得比往年更盛呢。”

秋月轻手轻脚扶起苏燕樱,在她背后垫了层厚软锦枕,避开后脑勺的伤口,语气柔缓:“福晋别急,慢慢养着,五阿哥这些日子推了好些差事,每日上完书房就往宫里赶,夜里都守在您床边,就怕您睡得不安稳。小禄子和小财子昨日还去御膳房求了师傅,给您做了些软糯的桂花糕,说是等您醒了能当零嘴,不伤脾胃。”

苏燕樱点头应着,接过银耳羹小口慢饮,甜糯口感中和了药膳微涩,暖意淌进胸腔,连日来的慵懒都淡了。自她醒来那日起,永琪便几乎寸步不离,白日里陪她说话解闷,读诗给她听,夜里守在床边,稍有动静便起身查看,连她翻身的细微声响都能轻易惊动。小禄子和小财子更是上心,每日变着法子寻温和小食,或是采新鲜花瓣熏香,只盼她舒心养伤,早日痊愈。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御花园池塘边的惊悚画面总会悄然浮现——欣荣眼底翻涌的狠厉、石头砸下的沉闷声响、身下青草被鲜血浸染的深褐,这些碎片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头,让她难免存疑。可永琪早已告知,伤害她的是御膳房宫女小翠,为报旧主李婉清之仇才一时冲动,后来小翠投案自首撞柱自尽,连吏部尚书都因教女不严被降三级,此事已然了结。

苏燕樱看着永琪每次提及此事时的心疼与笃定,便没再提欣荣。她想着,永琪心思缜密,既已查清真相,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或许是顾及宫中颜面,又或是怕自己再受惊吓,才没将事闹大。如今身子刚好,安稳度日才是要紧,那些惊悸过往,便暂且压在心底,只当是一场虚惊。

可她不知,秋兰苑内正酝酿着新的阴毒算计。欣荣斜倚在貂绒软垫贵妃榻上,指尖捻着赤金镶红宝石护甲,眼神阴鸷盯着窗外枯叶,嘴角勾着得意枯叶,嘴角勾着得意又狠厉的笑。碧云站在一旁斟茶,语气谄媚:“主子,如今宫里人人都信苏燕樱是被小翠所伤,尔康大人因小翠自尽断了线索,没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您总算能放宽心了。”

欣荣接过茶盏却没喝,摩挲着杯沿缠枝莲纹,眼底闪过不甘:“放宽心?只要苏燕樱活着,只要她占着永琪的心,我就永远没法真正安心。”她抬眸看镜中精致容颜,眼神愈发偏执,“我乃索罗卓观保之女,家世显赫,本就该是永琪正头嫡福晋,太子妃之位、日后的皇后之位,本就该是我的。苏燕樱不过是个在洛阳城偶遇的女子,无甚背景,凭什么抢我的东西,凭什么让永琪对她这般上心?”

碧云心中一紧,连忙俯身:“主子说得是,苏燕樱不过仗着五阿哥宠爱,才敢在宫里张扬。只是她如今刚受了伤,五阿哥看得紧,咱们再动手,怕是容易引人怀疑。”

“怀疑又如何?”欣荣冷笑,指尖重重掐在掌心,眼底狠厉几乎溢出,“上次小翠替我顶罪已是侥幸,这次我定要做得更周全,让她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就算永琪日后察觉不对,也找不到半点证据,只能认栽。”她拉开梳妆台暗格,取出一小包黑色粉末,凑近能闻见淡淡苦杏仁味,“这是我托人从宫外寻来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混在汤药吃食里,每日一点点,不出一月,便会让人身子日渐虚弱,最后气绝身亡,连太医都查不出缘由。”

碧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劝道:“主子,这若是被发现,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索罗大人那边……”

“我父亲乃朝廷重臣,只要我能坐上太子妃之位,日后成皇后,就算出些差错,父亲也定会护我。”欣荣打断她,语气决绝,“若是留着苏燕樱,我不仅会失去一切,连索罗家族颜面都会受损,横竖都是赌,我赌得起!”她将药粉塞回暗格深处,冰冷吩咐,“碧云,你盯着永和宫动静,看看苏燕樱每日吃食汤药是谁经手,找机会把药悄悄加进去,切记不可露半点马脚,若是出了差错,你我都别想活。”

碧云看着她眼底决绝,知道劝不动,只能躬身应下:“奴婢明白,主子放心,定不连累您。”欣荣满意点头,再看镜中自己,指尖划过眉眼,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苏燕樱,你挡了我的路,便只能死,太子妃、皇后之位,只能是我的。

日子渐缓,苏燕樱身子日渐好转,渐渐能在庭院里慢走。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洒在身上,驱散秋凉。她不愿总待在殿内,便让春桃、秋月陪着,想去宫里逛逛,小禄子和小财子拎着暖炉与茶水,远远跟在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自养伤以来,她大多待在永和宫,偶尔跟着永琪去御花园,其余宫殿极少踏足。今日身子爽利,便想随意逛逛看秋景,解解闷。春桃陪着她沿宫道走,语气叮嘱:“福晋,您身子刚好转,别走太远,别吹太久风,累了就找地方歇一歇。”

苏燕樱笑着点头:“我知道,就是随意走走,看看景致,不会累着。”

沿途不少宫殿朱门紧闭,庭院杂草丛生,透着萧索,显然许久无人打理。苏燕樱疑惑:“这些宫殿怎么这般冷清?没人居住吗?”

秋月回道:“福晋有所不知,奴婢听宫里的管教嬷嬷说这些多是废弃旧宫,或是失宠嫔妃、犯错宫人住的地方,平日里极少有人来,自然冷清。咱们往前面走些,宫道干净,也不易遇生人。”

苏燕樱却没应声,只觉这些冷清宫殿藏着许多故事,好奇心愈发浓烈。她循着宫道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一座宏大宫殿前,朱红大门半掩,门轴积着灰尘,匾额上鎏金大字虽斑驳,却仍能看清——坤宁宫。

“坤宁宫?”苏燕樱心中一动,曾听永琪提过,这是皇后居所,可为何这般冷清,连门口侍卫都没有,透着荒凉。她愈发好奇,忍不住推开大门走进去,春桃和秋月连忙跟上,神色紧张:“福晋,这地方看着太冷清,怕是不吉利,咱们快些走吧。”

苏燕樱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自己缓缓走进庭院。殿内比外面更清冷,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尘埃味与淡淡檀香。庭院石板路缝隙长着杂草,几株枯树立在角落,只剩光秃秃枝桠,透着萧瑟。殿内陈设依旧精致,桌椅屏风皆是上等木料,却蒙着厚尘,看得出许久无人打理,曾经荣华,如今只剩荒凉。

苏燕樱缓缓走着,指尖拂过廊柱雕花,心中疑惑更甚:皇后身为中宫之主,为何坤宁宫会这般冷清?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木鱼声从殿内深处传来,“笃、笃、笃”,节奏缓慢沉稳,在寂静宫殿里格外清晰,还带着几分肃穆苍凉。

“这是什么声音?”苏燕樱轻声问,眼底满是好奇。秋月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坤宁宫早已没人打理,怎么会有木鱼声?”春桃拉了拉她衣袖,担忧道:“福晋,这地方太诡异,咱们快些离开吧,万一遇到事就不好了。”

可苏燕樱好奇心已被勾起,循着木鱼声往前走,穿过几道回廊,终于在一间偏殿看到敲木鱼的人。偏殿光线昏暗,只剩一扇小窗透微光,窗下摆着一尊佛像,前燃两支蜡烛,烛火映着佛像慈悲面容,也映着蒲团上单薄身影。

那是名中年女子,身着素色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起,只用普通木簪固定,无任何珠钗装饰,格外朴素。她双手合十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轻敲木鱼,神情虔诚平静,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周身透着与世隔绝的孤寂。

苏燕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心中满是疑惑。这女子气质不凡,虽穿粗布衣裙,却难掩端庄,不似普通宫女嫔妃,可为何会在冷清偏殿念经敲木鱼?春桃和秋月站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满是紧张。

许是听到门口动静,女子缓缓睁眼转头,看向苏燕樱。她面容清秀温婉,眼角细纹与眼底沧桑透着岁月痕迹,还有几分落寞寂寥,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透悲欢,又带着淡淡疏离。

苏燕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燕樱无意闯入此地,惊扰娘娘,还望恕罪。”她虽不知女子身份,却从气质看出绝非寻常人,故而不敢怠慢。春桃和秋月也连忙行礼,低着头不敢看。

女子看着她,眼神微动,嘴角勾出极淡弧度,似笑非笑:“五阿哥嫡福晋,苏燕樱?”声音平静无起伏,却准确说出她的身份,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燕樱心中一惊,连忙点头:“正是燕樱。不知娘娘是?”

女子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探究。她身形不算高大,却自有与生俱来的威严,即便穿粗布衣裙,也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苍凉:“我是谁?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乌拉那拉氏,曾经的大清皇后。”

“乌拉那拉氏?曾经的皇后娘娘?”苏燕樱心中巨震,猛地抬头看她,满是难以置信。她曾听永琪细细说起过往——当年永琪、尔康带着紫薇、晴儿因放走含香,被皇帝下了杀无赦的命令,导致他们劫囚车离开皇宫,一路四处逃亡一路遭人追杀,险象环生,他们被皇上接回宫里,在宫中遇到了一个太监。那太监说出了实情才知追杀他们的黑手,并非皇上,而是当时身为皇后的乌拉那拉氏。那时的皇后为了打压紫薇,更是暗中设计,买通紫薇的舅公舅母与接生婆,让他们作伪证,谎称紫薇并非皇上亲生,妄图彻底断绝紫薇与皇室的关联。最终,阴谋败露,皇上震怒,废黜了她的皇后之位,将她打入冷宫,困在这坤宁宫,终生不得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