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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庆功宴争:暗中补漏的逞强

霸王虞姬的千年爱恋

第26章 庆功宴争:暗中补漏的逞强

魂穿楚营八个月,我总算体会到了一把“万人称颂”的滋味——前提是忽略身边那位正用眼神剜我的虞姬。

新政推行半年,成效比我预想中更显著。九郡粮食丰收,田埂上的谷穗压弯了腰,总产量较往年硬生生提了三成,粮仓堆得像小山;军中扫盲班办得热火朝天,如今士兵们半数能识文断字,看军令、记阵型都利索了不少;商贸规范后,偷税漏税的歪风被刹住,赋税竟增收两成,国库终于不再捉襟见肘。这般光景,不办场庆功宴都说不过去。

宴设楚营中军大帐,帐外红灯高悬,帐内觥筹交错。众将领身着崭新甲胄,九郡官吏锦衣束带,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我一身银甲,肩背挺直地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甲胄上被刀剑蹭出的旧痕——那是上个月平叛时留下的。看着底下推杯换盏的热闹景象,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苏轻羽啊苏轻羽,半年前你还在为女扮男装的身份提心吊胆,夜里总摸着凉飕飕的军帐顶睡不着,如今倒真有了几分“霸王”的派头,怕是连自己都快骗过去了。

正思忖间,帐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两名百姓代表捧着一把绣满五谷图案的万民伞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乡绅,齐齐躬身行礼:“我等代表九郡百姓,恭贺霸王新政功成,愿霸王与西楚江山永固!”

万民伞上的丝线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绣着的“国泰民安”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我起身致谢,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诸位乡亲谬赞,新政能有成效,是将士用命、官吏尽责、百姓勤劳之功,我不敢独揽。”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帐内的和谐:“诸位有所不知,若不是我暗中补漏,新政哪能这么顺利。”

我心头一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虞姬。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宫装,长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我前几日赏她的白玉簪,本是清丽脱俗的模样,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起身走到帐中,接受着众人诧异的目光。

“扫盲教材编写时,”她纤手轻扬,语气笃定,“先生们照搬现代体例,许多古籍中的通假字、释义都有谬误,是我连夜翻了项府藏书,逐字核对修正,才没误人子弟;商贸整顿初期,那些商贩被断了偷税的路子,怨气冲天,险些在西市聚众闹事,是我带着贴身侍女去市集站了三个时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稳住了局面;前些日子项氏宗亲密谋叛乱,也是我偶然听见叔父与族人密谈,悄悄托心腹递了纸条,才让霸王有了防备,避免了内乱。”

她每说一句,帐内的目光就复杂一分,有惊讶,有探究,也有老臣眼中的不以为然。我听得眉头直皱,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这女人,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暗中补漏?虞姬,你倒是会挑着说。扫盲教材的繁琐方案是谁提的?非要在简单的识字课本里加什么《诗经》选段,还得标注你所谓的‘雅韵释义’,硬生生拖慢了一个月进度,害得士兵们顶着夜露抄书,指腹都磨出了茧子;”

她脸色一白,嘴唇抿了抿,还想辩解,我却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商贸整顿中,你庇护的那几个亲信商贩,借着你的名头囤积粮食抬价,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若不是我铁面处置,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封了他们的铺子,新政的规矩岂不是成了笑话?你所谓的‘安抚’,不过是怕自己的人吃亏吧?还有宗亲叛乱的预警,”我嗤笑一声,话到嘴边刻意带了气头上的偏颇,“你那哪里是真心护我?分明是怕我出事,断了你唯一的依靠——你该清楚,我若死在宗亲刀下,你作为‘霸王爱妾’,下场未必能好到哪里去,可你最先盘算的,从来都是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这权力中心,哪里有半分纯粹的担忧?”

一番话掷地有声,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虞姬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眶也泛起了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在你眼里,就只是这样?我做的那些,在你看来全是自私自利的算计?”

“对错自有公论,”我冷声道,“新政之功,不在于谁暗中做了什么小动作,而在于将士们的执行,官吏们的勤勉,百姓们的配合。你若真想出力,就收起这些小性子,别再添乱。”

“添乱?”她猛地提高了声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在你身边日夜操劳,怕你熬夜批文书伤了眼,怕你出征时少带了护心镜,怕你推行的新政毁于一旦,在你眼里就只是添乱?我知道宗亲叛乱我若不预警,自己也会遭殃,可我更怕的是你没了啊!”

说完,她猛地转身,提起裙摆,踉跄着跑出了中军帐,裙摆扫过案几,带倒了一只酒樽,酒水泼在毡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帐内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内眷不懂事,让诸位见笑了,宴席继续。”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忘了方才的插曲,帐内又恢复了热闹。可我却没了喝酒的兴致,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枚半旧的玉牌——这是我穿越前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是奶奶留给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虞姬落泪的模样,还有她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辩解。

其实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我怎会不知道,项氏宗亲叛乱若真成功,我这个冒牌霸王必死无疑,而虞姬作为我明面上最亲近的人,宗亲自然不会容她。她传递预警,固然有怕失去依靠、舍不得这权力漩涡的私心,可其中未必没有几分真心的担忧——只是庆功宴上她抢功的模样实在刺眼,我一时气极,便故意把话说得极端,专挑最伤人的角度戳她。

自嘲地摇了摇头,苏轻羽啊苏轻羽,你真是出息了。被人用秘密要挟着同榻共眠了八个月,夜里她总不自觉往我身边凑,带着一身淡淡的脂粉香,让我浑身不自在,被她纠缠得不胜其烦,如今不过是借着酒劲逞口舌之快,怎么还心虚了?她那些“补漏”,虽有私心,可细细想来,也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扫盲教材的谬误若是没修正,确实可能误导士兵;商贩哗变若是没平息,新政初期怕是真会出乱子;宗亲叛乱的预警,不管她初衷如何,终究是让我提前做好了准备,免去了一场浩劫。

现代特战讲究“功过分明”,这点我一直记着。可面对虞姬,我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带着偏见。或许是她一开始用身份秘密要挟我,逼我与她同榻时的强硬让我反感;或许是她总在我处理军务时闯进来,要么送一碗温度刚好的莲子羹,要么抱怨我忘了陪她去看新开的桃花,让我不安;又或许,是我潜意识里还在抗拒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才会在气头上刻意忽略她的真心。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月色如水,洒在营地上,映得帐篷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甲叶碰撞声,还有几声稀疏的虫鸣。我迈步走向自己的军帐,远远就看到帐前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虞姬。

她还没走,身上依旧是那身水绿色宫装,只是裙摆沾了些泥土和草屑,想来是在帐外站了许久。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红肿着,鼻尖也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见我走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迎上来,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袖,指节都泛了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心头一软,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夜深了,露水重,回去歇息。”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方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对你,就只有算计?”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语气不自觉缓和了几分,“庆功宴上我气极了,话说得急了些。功是功,过是过,我只是不喜欢你把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我没有,”她急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能帮到你,我不是只会给你添麻烦的人。宗亲叛乱那回,我躲在假山后听叔父他们说话,吓得腿都软了,连夜写纸条让心腹送出去,就怕晚了一步你就出事了。你要是没了,这西楚江山再好,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她急切辩解的模样,眼眶泛红,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我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这个女人,明明已经开始转变,从一开始的强制控制,到后来悄悄为我整理散乱的文书,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她其实已经在学着为我着想,可偏偏死鸭子嘴硬,不肯放下身段好好说话,非要用这种逞强的方式来刷存在感。而我,也总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专挑最伤人的话刺她。

“先进帐吧,”我推开帐门,侧身让她进来,“外面凉。”

帐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她低着头跟我走进来,依旧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坐在榻边,看着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还在绞着衣袖,忍不住自嘲:苏轻羽,你这是何苦?明明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却还是拉不下脸先服软。

她沉默了许久,突然走到我面前,轻声道:“我知道,扫盲教材的方案是我太任性了,非要加那些诗词,让士兵们多受了苦。商贸整顿中我也不该庇护那些商贩,他们借着我的名头胡作非为,坏了你的规矩。可我是真的怕,怕你太专注于新政,忘了我的存在,怕你功成名就之后,身边有了更能干的人,就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只能用这些笨办法,让你多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像一只怕被抛弃的小猫。我心头一震,原来她所有的逞强和任性,不过是源于内心的不安。她出身世家,家境优渥,即便没了“霸王爱妾”的身份,也能凭家族底蕴安稳度日,可她怕的从不是衣食无着,而是怕我不是那个“项羽”,怕我终究会离开她,怕这份乱世里难得的牵绊,会随着新政功成、时局安稳而烟消云散。

“我不会的,”我下意识地开口,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只要你不再用秘密要挟我,不再添乱,我自然不会赶你走。”

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红肿的眼眶里重新燃起了光:“真的?那你以后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凶?我可以改,我可以学着好好帮你,不任性,不添乱,我还可以跟你学看军务,学处理政务,只要你别丢下我。”

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我心里五味杂陈。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并非真心想添乱,她只是用错了方式。这八个月的拉扯,从最初的屈辱反感,到后来的无奈妥协,再到现在的些许动容,我的心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再说吧,”我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故作冷淡,“夜深了,睡吧。”

她脸上的光芒暗了暗,但还是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脱掉外衣,躺在了我身边。帐内很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靠近我,甚至还往榻边挪了挪,只留了一小半的位置给自己,像是还在为方才的争执伤心,又像是怕惹我不快。

我侧身躺着,背对着她,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庆功宴上的争执,回放着她落泪的模样,回放着她方才的告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既烦躁又有些莫名的悸动。方才那些气头上的话,此刻想来愈发觉得片面,她固然有私心,可那份藏在私心之下的担忧,或许比我想象中更真切些。

“喂,”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我闷声道,“睡吧。”

“那你能不能转过身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过身。烛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她轻声道,“我不该用秘密要挟你,不该强制你做不想做的事,不该总缠着你。以后,我会改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再也不打扰你处理公务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平平安安,看着新政成功,看着西楚越来越好,我就满足了。”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坚持或许有些可笑。她不过是一个在乱世中渴望被爱、害怕失去的女人,而我,又何尝不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寻找着一丝归属感?

“虞姬,”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新政的成效,确实有你的功劳。扫盲教材的谬误是你修正的,商贩的骚动是你平息的,宗亲的叛乱也是你提前预警的。庆功宴上我气糊涂了,话说得太偏,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道歉,也是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的片面。她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泛起了泪光,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她猛地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嵌进我的骨血里,声音哽咽:“你终于肯承认了!你终于肯看到我的付出了!”

她的怀抱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那是她常用的熏香味道,和我身上常年不散的硝烟味、墨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我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推开她,可看着她紧紧抱着我、肩膀微微颤抖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好了,别哭了,”我轻声道,“以后想帮我,就光明正大地帮,别再搞这些暗中补漏的小动作,也别再逞强了。你的心意,我看得到。”

“嗯!”她用力点头,脸颊埋在我的胸膛上,泪水浸湿了我的衣甲,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我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相拥的两人。我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和颤抖,心里百感交集。自嘲地想,苏轻羽啊苏轻羽,你终究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心。或许,从虞姬识破我身份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纠缠,就早已注定。

只是,这份感情来得太过荒唐,始于要挟,陷于拉扯,未来更是充满了未知。我女扮男装的秘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而我和她之间,跨越了性别,跨越了身份,跨越了时空,这样的感情,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我不敢深想,只能珍惜此刻的平静。怀中的人渐渐停止了哭泣,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想来是睡着了。我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胸膛上,感受着她紧紧抱着我的力道,心里第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和屈辱,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安宁。

或许,就像她说的,试着慢慢来,也未尝不可。只要她能彻底摒弃执念,真心待我,或许我们真的能在这个乱世中,彼此扶持,一路走下去。

只是,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苏轻羽,你这算是缴械投降了吗?输给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输给了这份荒唐的爱恋,还输给了自己气头上的片面之言。罢了罢了,在这个乱世中,能有一个人真心待你,愿意为你付出,或许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夜色渐深,帐内一片静谧。我抱着怀中熟睡的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夜,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刻意的抗拒,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妥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烛火的映照下,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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